“可、可能”他不確定地回答,“反正,這個甜度對我來說剛剛好”
法爾刻站起來,他一塊將余夢洲抱到身上。冰棍慌慌張張,化得更多,恍惚中,冰涼的甜水似乎接連濺到了他的手腕、小臂。余夢洲急忙舉起來,焦灼的熱浪中,那冰棍化不完似的,甚至滴在了他的臉上。
法爾刻也跟著低下頭,細致地舔干凈他的皮膚,在他通紅的臉上拖出一道粗糙發燙的印痕。人馬的胸膛發出低沉的隆隆聲,他吮過青年的腕骨,濕潤的嘴唇在內側手臂的柔嫩肌膚上張開,猶如拖曳的一個吻。
余夢洲徹底不知所措了,那火熱的、若即若離的觸碰,即將游離到他的頸側和耳后,好像要吃掉他高溫不下的耳朵。慌亂中,他把還剩下一半的冰棍,急忙塞進了法爾刻嘴里。
“你你吃”他咽了咽喉嚨,“它快化了,我”
法爾刻被打斷了親昵的攻勢,倒也沒有失落。他清脆地嚼著冰塊,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相互碰撞,令他的口腔也開始短暫降溫。
解決了余夢洲吃剩下的,他拿掉銀叉,皺眉細看青年一路紅到耳后,連脖頸都是一片暈紅的皮膚。
“你的臉好紅,”他關切地用此刻變得冰涼的雙唇,貼在余夢洲的額角,“怎么了,還是熱嗎”
被這么貼著,根本起不到什么緩解的作用。
何止是熱,我現在就要燒起來啦
明明是靈體,可余夢洲真的大汗淋漓了。
我們之間的行為舉止是不是有點奇怪了這怎么看也不像朋友和家人的互動范疇啊
記然而,不容他再細想下去,法爾刻就沉思著問“按理來說,靈魂雖然可以保留生前的知覺,但并不至于熱成這樣。你需要魔力來維持體內的平衡了。”
余夢洲窩在人馬的懷里,他很想說我能不能下去一個人走,但他上次這么講的時候,法爾刻就露出有點難過的表情,問你是不是厭倦了,不愿意當我的騎手了想到這里,他還是把這話咽了下去。
他疑惑地反駁“可是,上次補充魔力還是四天前,我完全不餓,我覺得可以一周一次”
“一周兩次,應該是剛好的份量,”法爾刻誠懇地勸諫,“你的體溫成這樣,確實是太不正常了。”
有沒有種可能,因為你和我挨得太近了,所以我的體溫才會這么高呢
他這么想,可惜卻沒有這么問的機會。法爾刻摩挲著他的臉頰,手腕的血管微微跳動,散發出撲鼻惑人的味道,余夢洲鬼使神差,啊嗚一口,就貪心地咬住了皇帝的皮膚。
惡魔的眉眼彎彎,嘴角上揚,他露出的笑容既愉悅、且病態,瞳孔的光澤無比黯淡,更顯出深不見底的幽暗。
“一周一次,這當然不可能了。”法爾刻哄他道,“一天一次也可以的,好不好”
余夢洲的身心皆浸潤在精粹至極的魔力里,他高興地哼唧,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幾個音節。
唉,算了,不跟他計較了。原先在馬場里遇到的馬,不是也粘人得很嗎,舔一舔臉,親一親手我不是沒經歷過,只要別在公共場合這么干就行。
不知過了多久,補魔的環節才算告一段落。等到晚餐時,大家齊聚一堂,余夢洲早就把午后的那場高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等到回房間的時候,我得告訴法爾刻,他想,私底下這樣沒關系,但是在人前,可不能這樣做了,傳出去會叫人誤會啊。
事后回想起來,要說前三次都算法爾刻蓄意而為之,那么第四次,就該余夢洲承擔責任了。
就像所有的荒漠一樣,魔域那廣袤的,寸草不生的領土,就決定了它是一個晝夜溫差十分巨大的世界。白天,多數地表的溫度足以烤化金屬,但到了夜晚,它冷得能讓鋼鐵變脆。
余夢洲習慣了人馬熱乎乎的胸膛和皮毛,因此,在法爾刻罕見晚睡的情況下,他抱著枕頭,徑直跑到皇帝的書房找馬去了。
“法爾刻,怎么不睡覺”他穿過重重的武衛,伸出一個腦袋,“早睡早起才是健康的作息時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