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二次碰到郝宿的手,盡管又隔著手套,但恰好消除了上一次的羞恥。
上一次郝宿是沒有戴手套直接碰到他的,說不定手掌也都被他弄臟了。
范情在進去浴室的時候還悄悄支著耳朵聽了一段時間,果然外面傳來了放水的聲音,郝宿洗手了。
那一刻他簡直想要泡在水里一輩子不出去。
小少爺矛盾到了極點,一方面害羞得要死,一方面又要跟郝宿親近。
手指在收回來以后,指腹處都已經變紅了。酥麻感源源不絕地在身體里擴散,連瞳孔都放大了許多。
難受又快意。
還好兩人中間隔了一層衣服,不至于讓范情徹底潰亂。
“我知道了,少爺。”
郝宿快速瀏覽了樂譜,十指放在了琴鍵上,準備就緒后開口“少爺,請開始吧。”
太過親近的距離,這回郝宿直觀地感受到了范情的激動。
他半邊身體似乎都在這個瞬間繃緊了起來,唇也抿得格外用勁,薄薄的眼皮上是胭脂般的顏色泛濫。
四手聯彈,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卻配合得格外有默契。
小連接著大,音階在琴鍵的跳躍下仿佛將人本身也帶了進去。靈魂共振的感覺是如此強烈,如同在迷途當中遇到了人生知己。
情緒在不知不覺中上漲著,開始突破本能。
郝宿在樂曲中感覺到了范情此刻的歡欣快樂,他手指的每一次按動都透露著開心。
廳內其余的仆人聽到兩人的琴聲,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望了過來。
等到一曲終了的時候,范情還有些沒走出來,看向郝宿的眼神暴露出了真實的情緒。眼巴巴的,像是在求夸獎似的。
“少爺彈得很好聽。”郝宿微微一笑,從鋼琴凳上坐了起來,將倒好的酒遞給對方。
這種聽上去如同哄小孩子的語氣讓范情意識到了自己的表現,他沒有覺得生氣,反而又有點想要臉紅了。
郝宿夸他了。
于是連要去接過杯子都沒想到,直接就著郝宿的手喝了一口。
等喝完以后,范情才發現自己做了什么。
范情的酒量是很好的,這點度數的酒根本就不足以上頭,可他現在連眼瞼處都微微紅了,瞧著一副可欺負的模樣。
“不喝了。”
“好的。”
“郝宿,你再陪我彈一會兒。”
“是,少爺。”
關于少爺和新上任的管家感情看起來很好這件事,在馬術老師和武宏修的飯后聊天中,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今天在馬場發生的事情以及郝宿的那句回答。莊園里的人大多都是陪范情一起長大的,他們一直拿對方當做范氏家族繼承人,而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他們才驚覺對方如今也不過只有十九歲。
因此后面不管郝宿跟范情兩人表現得有多親近,尤其是少爺好像很依賴前者的樣子,大家也都覺得不足為怪。
郝宿說室內的監控晚上之前就能安裝好,果然,吃過晚飯后他就端來了一臺電腦。
“您可以從這里看到正廳內部所有的情況。”手指按了幾個鍵,畫面就切換到了另一個地方,范情眼尖地在里面看到了郝宿的房間,“這里是開通權限的地方,目前只有您一個人可以看到所有的監控,如果您想讓其他人看到的話,可以在這里添加對方的信息。”
范情坐在書桌前,郝宿就微傾著身體,在他身后方解說著。簡單示范了一下后,基本的操作就了解了。
“這樣嗎”
“是,少爺真聰明。”
他總要用哄小孩的語氣來夸范情,偏偏小少爺很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