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剛才是誰跟著我念的”
氣焰弱了下去,應該說范情從沒有過氣焰。
“我壞。”
真正壞的人卻在逼另一個人承認壞。
郝宿感覺到范情有些撐不住力氣,卻故意不像之前那樣抱著人。
“要圈緊了,不然會摔倒的。”
“可是沒唔沒力氣了。”
“所以要努力一點。”郝宿吻了他的額頭一下,適時給予了鼓勵,“不然下次就什么都沒有了。”
此刻儼然已經忘了自己進來的時候說過是最后一次的人咬著牙,范情撐住了兩條胳膊,不叫它們從郝宿的脖子上滑下去。
范情又一次做夢了,紅色的塑膠跑道十分顯眼,只有觀眾席出口的地方被留出了一些空位。
他看不見底下的情況,可又有一種明白的心理在告訴他,里面有人。
有兩個人。
“郝宿,求求你。”
聲音在里面響起的時候,同步從范情的嘴里出來。
他說著跟看不見的那個人同樣的話,領略著跟看不見的人同樣的感受,他們在某一時刻合二為一。
但只是夢,是那時候感覺的殘存,讓他以為他又回到了當下。
塑膠跑道漸漸褪了色,操場中間的綠地也在褪色,每個人都在倒退行走,只有范情一個人逆流而上。
他推開了那扇門,看到了一堵發黃的墻。
魔怔一般,他走到了墻邊,閉著眼睛靠在了上面,遺失的過往以這樣的方式清晰的回來
“郝宿,求求你。”
“情情喜歡嗎”
“喜歡”
“那么,情情喜歡我嗎”
在兩人的認知里面,郝宿是范情想象出來的人,如今卻要問他“喜歡我嗎”,多大膽。
范情睜開了眼睛,夢境結束了。
那時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跟他說“喜歡。”
他喜歡郝宿,非常的非常的喜歡。
如果不是喜歡的話,郝宿又怎么會成為他的幻想對象。如果不是喜歡的話,他又怎么會隔三差五,跑進個人域讓郝宿幫他做這種事。
那天在離開個人域以后,范情捂著肩膀上重新被郝宿咬出來的齒印,思索了良久。
他覺得他似乎愛上了自己的想象。
并非是與日俱增的情感,而是他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郝宿”
夜闌寂靜,現實世界里的范情想起了他對郝宿曾經有過的感情,迷茫地喊了喊對方的名字。他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混亂了許多,全部都是關于郝宿的。
郝宿是在最后關頭咬了范情一口的,上一次咬出來的痕跡早就沒有了,
是范情自己說“郝宿,我喜歡你。”
也是他自己說“郝宿,你咬我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