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再展開些。”
郝宿哄著,讓范情將鱗片展得更多,等到對方這樣照做的時候,尾鰭立刻就卷得死死的,讓貝殼都沒有成功吃到新掉落的珍珠。
到最后,海草都已經沒有漂浮物可以收集了。至于范情,鱗片看上去卻好像比之前更加華麗漂亮。
他始終沒有機會去問郝宿,為什么對方明明知道要如何跟美人魚在一起,還要讓他一開始變成人類的樣子。
腿發軟以后,再變成魚尾,也還是難以支住。
后院水池旁邊被水花打壞的花在朦朧的月光中,逐漸恢復了原狀,并且生長得更加好看。
這里其實是一個很神奇的區域,一天當中,就會經歷春夏秋冬四個季節。
不過這些季節的出現都很沒規律,有時候傍晚是春天,有時候則是冬天。
如果是在冬天的話,里面還會在短時間內就落滿一層厚厚的積雪。
月光照不進房間,里頭只有淡淡熒光。
范情在連魚尾都揚不起半分的時候,終于把零碎的記憶補全了。可有了完全的記憶,皇子殿下的心眼也多了起來。
明知道郝宿是在問自己問題,卻有意要裝作還沒有想起來的樣子。
他還用著天真的語調問郝宿“這樣舒服嗎要不要我把里面的鱗片收起來一些。”
那些鱗片的作用是雙向的,對郝宿有效,被郝宿碰到時,對范情同樣有效。
他睜著深藍的眼眸,說完話還要忍不住地去吻吻人。
雖然他失憶了,但是,變成美人魚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范情都記得一清二楚。
郝宿沒有趁著這個機會離開他,反而還將他帶在身邊,還、還主動地親他。
范情想,郝宿應該也是有一點喜歡他的吧。
就在皇子殿下想得寸進尺,再多要些的時候,郝宿突然問他“明天要跟我一起去拿你的包裹嗎”
范情想也不想,直接就點了頭,說“要。”
等他回答完,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郝宿分明是看出來他已經恢復了記憶。再想補救,也為時已晚。
“殿下,幾時學會騙人了”
“奇跡森林里的小動物們都很單純,顯然不會是它們教你的,可見您生來就是一個壞胚子。”
他輕罵著,語氣卻又溫柔得不償命。不像是在訓人,倒像是在勾人。
范情一個激靈,貝殼又吃了一大口的珍珠。
咕嚕嚕,貝殼邊緣還冒出了一串氣泡,聽得小美人魚都抬不起臉來。
這回范情重新跟郝宿約定好了,要跟對方一起去拿包裹。
由于變成了人魚,所以即使他再想跟郝宿睡在一起,也是不可能的。
這是皇子殿下進入奇跡森林以后,頭一回自己一個人睡覺。他伏在黑色的礁石上,眉目間的神采透著倦意。
郝宿臨走之前,已經讓范情足夠不會再想起別的事,只能睡覺了。
小美人魚累得厲害,在水面還咕嚕了兩下。
至于海草收集的那些混白物,郝宿離開的時候一并帶走了。雖然他跟范情說過了,不可以把家里的水弄臟,但想要讓它們變干凈的話,也不過是他意念間的事。
范情這一覺睡得格外的長,同時記憶也回籠得更加整齊。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一些不屬于自己現在的記憶。或者說是奇怪的夢。
這種感覺很玄妙,范情發現自己又來到了一團云里。因為云彩過于柔軟,所以踩在上面的時候,兩條腿都會要不斷地陷下去。
這種陷落感對于有過一次夢的他來說,已經有所熟悉。
但在范情認真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他的下面不是兩條腿,而是一條金色的魚尾。
魚尾陷在云里,跟云朵糾纏不清。
與此同時,郝宿就在他的正前方。范情想要喊郝宿,可是卻喊不出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