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又變回貓貓的樣子了嗎”
“喵。”
“所以情情現在是不是只能在晚上才能變成人”
“喵喵喵,喵。”
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他只知道自己一覺醒來又變回了貓。即使被郝宿捏住了重要的后脖頸,但范情也完全不怕,反而還用尾巴去碰著對方。
“要現在起來嗎”
“喵喵。”再趴一會兒。
“好。”
郝宿話音落下,手放開了小貓的后頸。而范情則是就這么孵在了郝宿的胸口,兩只前腳向里微彎。
郝宿一邊摸著范情的貓,一邊跟他輕聲講著話。
森林里面每天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小動物們也經常會起糾紛。
不過在范情來了以后,小動物們的糾紛莫名變得格外多了起來。而且每一個來找郝宿的小動物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會變得跟平時大為不同。
比如現在來找郝宿主持公道的大獅子,孟成。
它是以自己的原形來的,身軀高大威武,獅毛順滑得發亮,爪子厚實有力,一點都不會讓人懷疑,抬起來會不會拍死一大片動植物。可他跟郝宿告狀的樣子卻如同小貓咪一樣柔順,粗獷的嗓音硬是憋成嚶嚶的調子,還時不時擦一把淚。
這已經是今天第七個過來在郝宿面前如此作態的小動物了。
“大人,道賀它欺負獅,嗚嗚嗚。”道賀就是之前來郝宿這里哭得傷心的小浣熊。
當這種雄壯的大型肉食動物故作乖巧的時候,確實有幾分可愛之處。
自從森林里的小動物們都知道大人身邊有了一只小奶貓以后,各個都學著對方的樣子,打算到大人面前扮扮乖。
沒準下一個被大人留在身邊的小動物就是它們了呢
處理森林里小動物們的糾紛是郝宿每天的工作之一,范情正在郝宿的手邊滾著大橘子玩。
他一邊用兩只爪子踩著走,聽到大獅子的話,又一邊不爽地甩了甩尾巴。
“阿嚏”范情突然打了個噴嚏,把他的腦袋打得暈暈的,不僅橘子從他的爪子下滾了出去,整個貓貓身體也跟著摔了摔。
皇子殿下又一次當著喜歡人的面犯了蠢,他哼哧哼哧地爬了起來,準備把橘子找回來。
郝宿一心二用,聽著孟成訴苦的同時,將范情滾來滾去的橘子停了下來,重新拿到了對方身邊。
還安慰一般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順便撓了撓他的下巴。
事情其實很小,就是孟成路過一片果林的時候,恰好被正在摘果子的道賀砸到了頭。
并且對方立刻就道歉了,可孟成還是抓住了這次機會,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快要消失的傷口,飛奔著跑來了郝宿這里。
說話的時候,它還小心翼翼地想要湊過來,蹭蹭郝宿的腳。
范情原本在玩橘子,看到這里立刻就炸了毛,兇巴巴地跳到郝宿的膝蓋上,沖著大獅子齜了齜牙。
“吼”還威脅似的從喉嚨里爆發出毫無威懾力的低吼聲,嘴巴張得大大的。
這副樣子沒能將孟成嚇退,倒是郝宿同一時間伸手撫了撫,一陣清風就讓孟成跟自己有了些距離。
他又把某只連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的小貓揉了揉,還俯身親了親對方。
“情情怎么這么兇,要嚇到它們了。”
他分明是說著玩笑的話,畢竟以范情的樣子,小動物們看了只會覺得他可可愛愛的,哪里會被嚇到。
可范情真的就被郝宿這短短的一句話說得收斂了齜牙咧嘴的小兇樣,并且白色的毛毛還變得粉粉的。
“喵”他禮尚往來地也親了一下郝宿,不過貓貓狀態下,只是伸著小舌頭舔了一下郝宿的手背。
這個小插曲過后,孟成算是看出來在大人的心中恐怕一時半會不會有小動物能代替這只小奶貓了。
就連對方炸毛,大人也都會耐心地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