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情在郝宿轉身的時候,隱約就察覺到了他要做什么對方想要去藏書室。
可是他更加不解了,為什么郝宿成為供奉官以后,第一個要見的人會是那名清掃人員他以為郝宿會想要見他,范情那晚答應郝宿,完全是在被青年蠱惑得五迷三道的情況下說出來的。
天亮了以后,他思考了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跟郝宿說明,其實白天的神明就是夜夜與他相會的愛谷欠之神。
如果郝宿知道了真相,會怎么想他原來圣潔高貴的神明,實際上會是這樣污穢不堪嗎
即使如此,范情也還是第一時間從神像當中離開,出現在了藏書室。
他到了沒多久,郝宿就推開了門。
“恭喜您,供奉官大人。”
不管是什么人,在見到供奉官的時候,都要使用敬語。盡管郝宿身上的衣服是范情自己為他挑選的,可當穿在對方身上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令他驚艷非常。
“您現在應該要去乘坐馬車,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范情原本以為郝宿會跟他解釋,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郝宿完全忽視了這個問題。
他的手里拿了一本書,是上次在這里借的有關玫瑰養植的書。
“我已經借了它很長時間,我想,現在是時候還回來了。”
“你看完了嗎”范情的注意力被郝宿的話吸引走了,不自覺地在順著對方的話問。
但郝宿又一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好像一改以往溫柔體貼的朋友模樣,變得有些邪惡起來。
“這本書是什么”
郝宿拿起了被范情隨意放在書架上的一本書,那是神明的使用說明書。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不妥,問過以后,還準備翻開它。
雖然范情知道郝宿不認識神明的文字,但那上面不是只有字,還有圖。
只要被對方翻開來,就能一覽無余。而他所有編織出來的謊言,都會在瞬間被戳破。
范情連思考都不及,下意識就想拿回郝宿手上的書。只是他才伸手,對方就立刻抬起胳膊,以至于他不但沒有成功,反而將自己跌到了對方的懷里。
他喜歡郝宿的擁抱,喜歡跟郝宿親密,但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范情覺得郝宿變得有些奇怪,可是他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奇怪。
這種認知讓他難得地產生了一種不安感,然而身體卻在因為跟對方的親近而發熱,連眼尾都暈出了一抹浮紅。
郝宿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他舉著那本書,用著純然的疑惑問他“這本書不能看嗎”
“是、是的。”
范情的眼睛全落在那本書上面,因為郝宿舉著,已經有些翻開的樣子。他甚至都看到了金鏈的圖案,還有一小節文字。
“可是你以前跟我說過,藏書室是對所有人開放的,里面的書也是如此,為什么我會不能看”郝宿疑惑更多,他的眼中閃耀著一抹古怪,又極為惡劣的光芒,“而且,我現在已經是供奉官了,神殿當中,不管是什么樣的書籍,我應該都擁有觀看的權限。”
“只有這本書不能。”
“為什么,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充足的理由。”
范情想不出理由,他仍舊想將郝宿手里的書拿回來,這一刻他甚至都已經忘記自己的身份。
神明無所不能,只要他動一動念頭,就可以做到想做的事情。
然而他依舊只是仰著頭,再一次地要去夠那本書。
郝宿掌握得恰到好處,不僅沒有讓范情得逞,還又一次地讓他往自己懷里俯落更多。
與此同時,他沒有再給他第三次的機會,而是直接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并將人摟得緊密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