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在感慨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范情因為他的話又差點發病。
別人不知道他為什么流鼻血,可他自己卻是一清二楚的,他純粹就是想郝宿想的。眼下被大夫直接揭露了出來,讓范情的臉龐再度熱氣上涌。
他現在只慶幸郝宿不知道這一點。
范情臉色嫣紅的模樣沒有被郝宿錯過,不過他的眼睛更多是在看對方的后頸。
距離剛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范情的敏感程度簡直過分厲害,這會兒都還紅著,甚至上面依稀浮現出了手掌的輪廓。
再看范情的側臉,下巴都瘦得尖尖的,范府那些營養價值高的補品對他的身體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袖口處也顯得空空蕩蕩的,單薄至極。
他靜靜地站在一邊,那里大夫的診脈還沒結束。展大夫原本還在可惜范情的身體,可緊接著他就察覺到對方一向死氣沉沉的脈搏有了些許跳動力。
宛如一棵枯木的中心,不知道為什么發出了一小株嫩芽。若是精心培護,嫩芽越長越大,說不定能成為新的軀干。
展大夫喜形怒于色,又接連問了范情一些問題。得知對方昨晚睡得很好,今天精神也很足以后,叮囑他以后如果吃得下的話,每日可以多用一點餐。
說完,他就帶著福壽一起去抓藥了。范情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平時吃的藥也就要做出相應調整。
忙碌了這么一通后,早飯才終于端上來了。
范情脫了披風,又簡單凈了面才坐下。見郝宿坐得離自己比較遠,他兩只腳的腳尖在桌底碰了碰,然后又站了起來,對著身后伺候的下人吩咐道“把我的椅子搬過去一點。”
他想,反正他是讓郝宿來陪自己吃飯的,所以離對方近一點也不奇怪。
隨著世界的過去,范情的表情也更為豐富了。他原本就好懂,此時神態上有所變化,簡直就等于直接把心底的想法寫在臉上,供郝宿讀閱了。
郝宿沒有出聲,只是在范情又一次坐下后,給對方夾了一道菜。對方看起來太瘦了,要從今天開始補起來,不過這件事急不來。
饒是如此,范情的早飯用量也還是比平時更大。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都是一樣的食物,但好像郝宿夾給他的要格外好吃一點。等吃完以后,感覺肚子有點撐撐的才反應過來他今天的食欲也是出奇的好。
郝宿在旁邊盯著范情的用量,沒有讓對方吃得太飽,不然同樣會很難受。
下人在收拾碗筷的時候,他看到范情悄悄在桌子底下摸了摸肚子。大概是第一次吃這么多,以至于覺得有些驚奇,連眼睛都睜得圓圓的。
“公子,適當走點路對身體比較好,正好您雇我馴蛇,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郝宿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見范情把手從肚子上收回去后才開口。
“好,蛇園在后面,等會我帶你過去。”吃飽了飯,精神頭也好,身邊還有郝宿陪著的小公子看上去有幾分快活,他講話沒有過分的起伏,但也依舊從眉眼當中流露了出來。
蛇園是范府專門修建的,里頭養了各種各樣的蛇。范情沒事的時候經常會來看看,但今天他發現那些蛇有些過分安靜。
就連最兇猛的那條蛇,此刻也都規規矩矩地盤在自己的窩里,傻愣愣地昂著頭,兩只黑溜溜的眼睛睜著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嘶”
“嘶嘶”
等走近了以后,原本還盤縮著的蛇忽而又熱鬧了起來,嘶嘶聲連綿不斷。它們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像是在討好誰一樣。
郝宿垂眼瞥了瞥這些蛇,被他看到的蛇都會表現得比別的蛇更加熱情。
嘶是王來了,王
嘶嘶看我看我,看看我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