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皇長子脫掉毛茸茸的皮襖,大著膽子湊過來,指著小家伙問。
奶娘說“是皇次子,殿下的弟弟。”
“弟弟”這是個陌生的概念,皇長子皺著眉毛想了會兒,嫌棄地說,“不要難看像蟲子”
程丹若“”唉。
她看向襁褓中的皇次子,這孩子繼承了何月娘的白凈,皮膚底子很好,奈何左臉上一塊青黑色的大胎記,幾乎遮住半張臉,樣子有點嚇人。
難怪小孩子會害怕。
“大郎”田恭妃在里面聽見兒子的話,心都要跳出來了,連忙出來阻止,“這是你弟弟,不可以這么說他,知道嗎”
皇長子并不怕母親,依偎到她懷里“不要弟弟難看”他嫌棄地搖搖頭,“像大蟲子。”
“大郎”田恭妃嚴厲地制止,“不許說了。”
她很少訓斥兒子,皇長子不由委屈,不明白母親為什么為了一只難堪的“蟲”兇自己,扁扁嘴巴,假哭嚎啕“不、不要弟弟”
田恭妃臉上露出一絲惶恐“大郎、大郎不許哭,你父皇在睡覺別哭了,娘給你吃點心,奶娘、奶娘快去拿吃的。”
她手忙腳亂地哄兒子,唯恐他觸怒帝王。
但小孩子多聰明啊,他們天生知道怎么操縱父母,既然嚎哭有用,為什么要認錯
“不”皇長子干脆坐地上不起來,“不要、不要弟弟”
田恭妃焦頭爛額,只能求助“姐姐”
程丹若“”她最不會哄孩子了。
“大郎,安靜點。”她意思意思地幫腔。
皇長子“嗚”了一聲,有點發憷,降低音量觀察情況。從小到大,奶娘和母親都對他千依百順,只要他開始嚎哭,她們一定會答應他,哪怕不答應,也會在別的事情上松口。
父皇見得少,可從來都是和顏悅色,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會微笑。
他也不是很怕他。
唯獨這個姨母,從小就對他不假辭色,不管他怎么哭嚎都無動于衷。在小小的祝灥心目中,她是很可怕的人物。
哭是沒用的。
“不要弟弟”他小聲試探。
“不行。”又是熟悉的否決,但程丹若這次和他講了道理,“弟弟和你是一個父親,他娘是你娘親的妹妹,你們是最親的兄弟。”
皇長子不理解,瞪大了眼睛“難看。”
“你小時候也這么大。”程丹若假裝聽不懂他在說胎記,一本正經地說,“弟弟長大就好看了。”
皇長子呆住了。
他看看弟弟,再想想自己也這么丑,扁扁嘴,撲進田恭妃懷中抽泣“大郎不難看”
“不難看,大郎怎么會難看呢。”田恭妃抱住他,躲到偏殿哄了起來。
程丹若松了口氣,瞅了眼榻上的皇次子,他茫然地看著周圍,卻因為視力沒發育好,看不見遠處,到處抓東西。
她伸出一根手指給他攥著,他就安心了不少,開始吃手。
“擦手。”她輕聲吩咐奶娘,“擦了再讓他吃。”
沒有安撫奶嘴,小孩子愛吃手沒法子,只能勤快點擦拭,免得吃進細菌。
奶娘熟練地抓住嬰兒的小手,拿干凈的濕紗布仔細擦拭幾遍,這才放任他繼續吃。
皇次子也安靜了下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