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樣,坐。”程丹若開門見山,“我請兩位妹妹來城里,是有件事要讓你們做,放心,親兄弟也明算賬,你們來我這幫忙,我會給你們工錢,夠你們在老家雇人種田了。”
兩個姑娘微微放心,她們是家里的勞力,一下走了兩個人,光憑二娘五娘可不夠干活的。
“不知道夫人要我們做什么”賀三娘問。
程丹若“種地。”
她道“有一些南邊來的新莊稼,和小麥、稻米都不同,需要懂侍弄莊稼的人試著種些看看。”
兩個姑娘明顯放松了。
讓她們繡花,她們不一定做得好,可種地不一樣,她們提得動鐮刀,就去地里割麥子了,打小在田里長大。
“有人教嗎”賀四娘問,“沒人教,我們也不知道咋種啊。”
“我會讓丫鬟念給你們知道。”程丹若道,“你們平時就住西面的抱廈,除了侍弄莊稼,也學一學打毛衣,每天的飯菜和這年的衣裳,我都會籌備好,月底你們可以回家一趟,如何”
她安排得這樣妥當,她們還有什么問題,一口答應“沒問題,多謝夫人。”
程丹若看向竹枝“你負責料理兩位姑娘的事,不要怠慢了。”
竹枝心中一喜,連連道“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輕重。”
賀家姑娘不愧是從小種地的人,她們了解清楚紅薯和土豆的特性后,就開始嘗試育苗。
程丹若只要每隔幾天,過去查看一下情況就行了。她的主要精力,放在了紡織業上。
皇帝封的“司彩”一職,讓她名正言順地有了繼續干涉的理由。
所以,她把寶源號的鮑賢、昌順號的程正、做煤炭的史數石,做酒的許原一塊兒叫到衙門,準備開股東大會。
開會前,四個人爭先恐后地拍了她一頓馬屁。
“還未恭賀夫人得封淑人。”
“夫人真乃奇女子也。”
“羊毛衣惠澤甚眾,皆是夫人之功。”
“吾等誓死效力。”
程丹若端茶的動作久久頓住,少時,放了回去。
在場都是人精,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馬上看懂了她的意思,紛紛住口。
“今天我想說一下春末收羊毛的事。”程丹若整理思緒,“北邊冬夏溫差大,羊在夏季前也會換毛,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程正頷首“我們原也這么想,冬天收羊毛的時候已經和百姓說過,夏初會再收一次。有去年的經驗在,他們一定會留好。”
程丹若問“但這里養羊的人還是不夠多,對吧”
程正略顯無奈地點頭“養羊最多的還是羊行,可羊行不愿意多賣羊毛給我們。”
普通的百姓家庭,就算養了牛羊,數量也很少,真正飼養大量牛羊的還是羊行和牛行。
可他們的羊是要賣的。
剃了毛的羊丑不拉幾的,容易讓人誤解為生了病。即便有利可圖,羊行的人也不愿意賺這個錢。
程丹若道“只有等到毛衣真的做起來了,這里才會像江南百姓養蠶桑一樣,多養山羊,這是急不來的。”
“夫人說的是。”程正附和了一聲,試探著說,“可今年總要收上一些。”
程丹若點點頭,說“還是和胡人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