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不介意自己被發了壞人卡,漫不經心地說“是嗎”
奈奈不在意他的態度,為了自己的女兒,有些話她這個做母親的不得不說。
“白蘭先生,你說千里不好接近,那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你沒有讓她感覺到你對她的好呢我不是說金錢上的,我能看出白蘭先生不缺錢,我是說精神上的。她是一個需要被愛包圍的孩子,給她再多的錢,也沒有讓她感受到被愛著更重要。”
白蘭回想起認識至今,千里幾次對他改變態度,的確和奈奈說的一般無二。
就像是前天,他選擇了沒有做到最后,沢田千里表現的如何是一回事,實際上他感受到,第二天沢田千里對他的態度又微妙的有了一些改變。
奈奈溫和地說“千里心中最在意的人是阿綱,只要你不傷害阿綱,不傷害她看重的同伴,遲早有一天,你也會對她而言最特殊的存在。”
“你們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遲早有一天,你會取代阿綱在她心中的地位,你要有耐心。前面的十幾年,連我都沒有阿綱陪伴她、保護她的時間多,我相信千里,她選擇和你在一起后,就不會再對阿綱有其他的感情了。”
“白蘭先生,你能接受這一點的話,我會祝福你們;如果你無法接受,我希望你可以慎重地考慮一下這個婚姻關系是否要維持我不希望你以后會恨她。我更害怕的是當千里對你的感情越來越深的時候,你厭倦了等待,給了她致命一擊。”
“走進一個人的心里,尤其是千里這樣心防很重的人的心里需要很長時間,想要取代另外一個人,需要的時間更是無法計量的。白蘭先生,請你考慮清楚。”
客廳中一片沉默。
不知道何時回來的沢田家光靠在門沿。他有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妻子其實是最通透之人,將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卻溫柔地不發一言。
這次是為了他們的女兒,她才會說這些吧。
許久,白蘭輕輕地說“我知道了。”
他沒有說自己的想法和決定,而是點了點頭,起身上了樓。
沢田奈奈和沢田家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憂慮。
白蘭坐在千里的身側,溫柔地凝視著她的睡顏。
前天的不對勁他當然知道,那種恐怖的威壓,想必遲鈍的普通人也無法忽視,那巨大到連空氣都變得稀薄的威壓,讓他連戰斗狀態都進不去,只能裝睡。
沒多久,身邊的人的身側就突兀地多了什么東西。
白蘭若有似無地視線落在了千里身邊的雙刀上。
這把雙刀帶給他的感覺和那天夜里的感覺一模一樣,就像是憑空出現的武器,精致到不像是本時代可以做出來的白蘭有那么多平行世界的記憶,沒有一個世界可以作出這種可以稱之為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神器”,簡直就像是另一個擁有更為強大力量的世界才能制造出來的東西。
沢田千里的秘密果然很多。
白蘭興味地想。
不,或許應該說,這個世界的沢田千里能活到現在,果然不是巧合。
他對沢田千里的感情來自于陌生擁有無數平行世界記憶的他,只要他想,他可以知道世界上所有人在面臨各種事情時會作出的全部選擇,就像是一個又一個被設定好的程序,無聊透頂。
沒有一個人例外,沒有一個人特殊,每個人按部就班的出生,每天按部就班坐著相同的事情,按部就班地經歷絕望與喜悅,死亡與新生。
毫無新意,毫無驚喜,毫無意外。
直到他遇到了沢田千里,這個在無數個世界里,永遠要么死在五歲,要么死在12歲的女孩子。
因為陌生,所以感興趣;因為感興趣,所以關注;因為關注,因為那個可笑的“敢不敢用真心”的賭約,所以他一時興起地對這個女孩子百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