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沒有試圖掙扎,順從地被白蘭牽起手。眼角余光處,卻和沢田綱吉直直的視線對上。
兩人皆是一愣。
就像是電影的慢動作,千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沢田綱吉的掙扎與痛苦,他的身體甚至都在輕微地顫抖著。
千里在其他人看來很奇怪地轉了身,靜靜地等待著。
外人不明所以,不明白這場訂婚宴的主角為何突然看向自己同伴的方向不動了,彭格列的人卻心知肚明。
沉默在教堂中蔓延。
最終,沢田綱吉移開了目光。
千里不意外地抿唇一笑,這一笑,瞬間瓦解了她入場時就讓人外人覺得不可侵犯的高冷,像是融化的冰川,除了美麗沒有其他的形容詞。
誰都沒有想到當千里換下戰斗服裝,穿上婚紗,化上精致的妝容成為另一個人的另一半時,會如此這般的令人著迷。
這是他們的同伴,他們的妹妹,他們并肩作戰的戰友。
他們彼此守護著,直到生命的盡頭。
千里收回視線,抬頭對上白蘭明了的目光。
白蘭縱容地彎了彎眼睛,像是隨時敞開他的大門,等待著她的靠近,接納她的一切。
這一刻,千里不得不承認從內心深處,她升起了一種隱秘的、對眼前的男人的異樣情緒。
就像是魔鬼對她伸出了橄欖枝,而她可能沒辦法拒絕誘惑了。
她不屬于她的太陽,她該嘗試去接受另一片天空了。
哪怕這個天空是無盡的黑夜。
11:00a
神父和牧師分別為他們進行了禱告,將這世間所有美好的祝福都加諸在了這場訂婚宴中。
終于,神父說“現在,你們可以為彼此帶上戒指了。”
一邊的風太和一平乖巧地遞上了戒指。
那戒指自然不是白蘭求婚的那一個千里提過,其實訂婚戒指有一個就好了,可是白蘭鐵了心要用各種無價之寶堆在千里面前,最終又以令人咋舌地天價和皇室貴族競爭,拍下了這枚紅寶石。
彭格列也拍下了與之配套的另一枚紅寶石,和杰索家族的一起送給了戒指設計師,定制成了一套。
此時,白蘭拿起那枚戒指,笑瞇瞇地等待著千里。
千里伸出潔白如玉的手除了一道刀痕貫穿她的掌心之外,她的手毫無瑕疵,修長潔白,瑩潤如玉,甚至都看不出來這是一雙飽經戰斗的手。
然而當白蘭牽著這雙手時,可以感覺到偏手心的虎口和指畔處有著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再怎么保養,也無法避免的戰斗人員專有的標志。
像沢田千里這樣的人,就該當一個被關起來當一個金絲雀才對。
將戒指緩慢又不容反抗地套上沢田千里的無名指時,白蘭不合時宜地想。
外面那么多的紛紛擾擾,何必出來經歷這一切呢不如當一個不需要戰斗也不需要思考的籠中鳥。
戒指很順利地停在了該停的地方,千里拿起一平盒子中的戒指,也慢慢地為白蘭帶上。
當兩枚戒指都到了主人的無名指上時,在神父的宣誓下,兩人交換了一個吻。
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