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春失魂落魄地被送回了家,身邊依舊有沢田綱吉他們安排的人。
和以前的保護不一樣,現在更像是監視。
當她在家門口看到擔憂等待著的笹川京子時,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飛撲過去,抱住笹川京子,嚎啕大哭。
笹川京子小心的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道“好啦,別哭了,我們進去說。”
三浦春用力地點了點頭,跟著笹川京子回了家。
將前因后果斷斷續續地說了后,笹川京子沒有什么驚訝的神色。
從國中起,她的哥哥就在負傷,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早就猜測到了一二。現在從三浦春的口中聽到了真實的情況,心中震驚是有,更多的是石頭落地的果然如此。
三浦春還在啜泣“京子,阿綱拒絕了千里桑,為什么還是不愿意接受別人他為什么可以為了千里桑變那么多”
笹川京子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時不時給她遞上紙巾。
“之前阿綱向你告白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拒絕難道不是因為介意千里桑的存在嗎”
“不是。”笹川京子回。
“那是為什么呢”三浦春不解“京子明明是喜歡阿綱的啊。”
笹川京子想到了曾經國中的歲月,那也是她最快樂的時光;那時候的她對人生一知半解,可是她很幸運地在情竇初開時年齡,正好遇上了那個人。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感激著那段時光,也作為路人見證了他們的成長。
她輕聲道“其實大家都誤會了,當時,是我向阿綱君告白的啊。”
“哈咿”三浦春驚“不是說是阿綱向你”
笹川京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國一時綱君可能的確喜歡過我一段時間,我卻懵懂得一直沒有意識到。直到有一天,綱君的目光再也沒有在我身上停留過,我才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什么。到了國三,我主動向他說了喜歡,阿綱卻告訴我他心里有了一個非常重要、珍視的女孩子,他會守護她一輩子,沒有辦法再讓另外一個人走進來了。”
京子還記得當時沢田綱吉的神情。
很慌張,很擔心她會受傷,與此同時的,他拒絕的話說的非常明確。
就像方才三浦春哭訴的那樣,綱君總能把溫柔和殘忍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只是三浦春錯了,綱君不是這些年變得只會對千里桑一個人溫柔,而是最開始,她們所享受的都是綱君留給千里桑以外的、對其他人的溫柔罷了。
燭火之光如何與日月爭輝
“我當時也和你一樣,很不解。我也問了綱君,是為了千里桑嗎我和他說,你想要守護千里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想要守護哥哥,守護小花,可是守護并不等于愛。我們都有彼此要守護的人,我不介意千里的存在。”
“綱君和我說,他也以為自己喜歡過我,直到有一天,我需要他的幫助,千里卻想出去玩”
京子笑了聲,沒有什么不滿。
“綱君說他非常愧疚地發現,他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該怎么拒絕我,從那時候,綱君才意識到什么叫“喜歡”和“愛”。無論別人多么需要他,只要那個人有任何無足輕重的小事,其他人都比不上她。千里桑是他的第一優先級。”
“后來,綱君發現他所有的情感從來都只屬于千里桑一個人。也正是因為要守護她,所以才不能說對她的愛。他的愛,從始至終是沉默的。”
“為什么呢”三浦春迷茫道“如果是這樣,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為什么要保持沉默”
“因為有苦衷吧。”笹川京子溫柔地笑著,她已經釋然了“當時的綱君希望我保密,小春,我也希望你為他保密。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千里桑訂婚,他一定已經很痛苦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不要再試圖插入他的世界,不要去傷害他想要守護的人。”
“不能再任性啦,我們也快成年了。”笹川京子安撫地拍了拍又開始哭泣的三浦春。
她理解三浦春的心情,她和自己一樣,從知道什么是“喜歡”開始,目光就放在了那個溫柔又羞澀的男孩子身上。
七年時光,剝出去必定是刻骨銘心的痛。
她努力過了,三浦春也努力過了,現在這個男孩子要徹底走出她們的世界,只包容屬于他自己的女孩的任性了。
千里是在昏迷了三天后蘇醒的,彼此彭格列總部的所有醫療人員已經齊聚一堂,看到她睜開眼后,包括夏瑪爾在內的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