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站在她的臥室前,問“我能進去嗎”
“嗯。”千里說。
沢田綱吉開門而入,徑直坐在了案桌后,目光森然凌冽。
千里何曾被他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
在她的記憶里,沢田綱吉一直是溫柔的,對她百依百順,對她的各種令人頭痛的毛病都縱容寵溺。
“說說吧。”沢田綱吉敲了敲桌子“殺人的理由是什么。”
果然是這個問題。
哪怕提前知道他一定會問這個問題,千里也沒法給出什么標準答案。
真那樣做了,除了讓沢田綱吉的怒火更近一層,毫無其他作用。
“就,就心情不好。”千里不敢不回,訕訕地說。
“所以就以殺人泄憤”
千里不敢回答了。
什么白蘭家族需要,什么對方給白蘭使絆子這些都是虛的,正常狀態下的她的選擇絕對是詢問彭格列的意見,她清楚自己出手所代表的含義。
歸根結底就是她心情不好,又覺得已經做了好幾次了,再做一次也沒什么
“那么之前這幾個家族呢”沢田綱吉扔出一宗文件。
不用打開看,千里也知道里面定然是她之前參加的那三起滅門。
她腳踝上的gs從未被拿下來,沢田綱吉尊重她的隱私,也不會在沒有事情發生的情況下去查她都去了哪。
可是如果想查,對于沢田綱吉來說輕而易舉。
千里小聲道“也是心情不好”
“那是幾千條人命。”沢田綱吉將文件重重地摔在了桌案上“沢田千里,你真的認為這樣做沒有問題嗎你真的喜歡這樣的自己嗎”
千里從未聽過沢田綱吉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她抬起頭來,沢田綱吉的面上一片疲憊,似乎已經累到沒有力氣再去做些什么了。
千里知道,從他們進入afia以來,沢田綱吉就耗費了全部的心血,不讓她和其他的同伴完全地陷入黑暗之中。
和白蘭這幾次的滅族更讓她感受到了這一點。
沢田綱吉的疲憊讓千里恐懼。
“阿綱,我我知道錯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和沢田綱吉道歉,她也并不擅長道歉。
他們之間,一直以來都是沢田綱吉單方面寵著她,每次發生讓沢田綱吉生氣的事情,沢田綱吉會罰她,但點到即止,兩人很快就會和好。
這是第一次,沢田綱吉被碰到了底線偏偏那個底線就是她。
沢田綱吉不允許任何人讓她侵染afia最深處的黑暗,而這次,是她自己主動。
“你真的知道錯了”沢田綱吉冷淡地問。
“嗯。”千里答。
沢田綱吉看著她,面上飛速地閃過不忍,又被堅定取代。
“跪下,千里。”
“”
千里怔忪地和沢田綱吉對視,在男人的神情中看到了不容置疑。
她咬了咬牙,在沢田綱吉的注視下,雙膝一彎,跪在了地上。
沢田綱吉在那一瞬間移開了目光,像是于心不忍。
房間里半天沒有任何的聲響。
許久,沢田綱吉才說“就跪在這里,跪到你覺得可以了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