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錯的明明是他,為什么那個世界的自己,會將錯誤轉嫁到原本無辜的太宰治身上。
看著一臉擔心,望著自己的太宰治,織田作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卑鄙的小人,明明放棄生命的人是自己,卻還脅迫著自己的朋友。
“對不起。”
織田作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臉在看見對方。
他站起身想要離開,卻被中原中也一把拉住。
“織田作,你想去哪”
中原中也有些不客氣的說,他雖然惋惜織田作的早逝,但是并不代表他能接受現在的織田作這種逃避的態度。
其實不管當時那個世界的織田作,選擇去和安德烈同歸于盡也罷,還是后面現在的織田作,想從太宰之面前逃離也罷。
在中原中也看來,都是一種懦夫的表現,隨意的放棄自己的生命,或者隨意的從他人生命中逃脫,無論哪種行為都是對于生命的不尊重。
中原中也的毫不客氣,讓織田作難得的有些心虛,他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解釋些什么,最后只能安靜地坐在兩人對面,接過中原中也遞過來的酒杯。
中原中也將另一杯遞給太宰治,從對方接酒杯的顫抖就知道現在的太宰治心情極為不平靜,他伸出手緊緊握住膽小鬼帶著潮意的掌心。
太宰治沒有低頭,他只是安靜的感受手心傳來支持,幸福感來得太快,讓他有些覺得自己是在夢中。
名為太宰治的家伙是個膽小鬼,所以他同時也是個理智的瘋子。
一直以來,他都是處于得過且過的狀態,如今的他卻是真的清醒的可怕,沉睡的巨龍為了守護自己僅有的兩件珍寶,終于睜開了充滿血腥的雙眸。
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的變化,心里突然一陣欣慰,他相信從現在開始對方再不會去追逐死亡,因為他想要得到的已經得到。
而且,恐怕太宰治早就清楚,死亡從來都帶來不了一切,一切也會因為死亡而毫無意義。
低頭輕酌八原的竹酒,中原中也突然感覺自己的存在也并非毫無意義。
他微笑著看著月夜下的湖面,嘴角不知不覺掛上一抹恬淡的笑容。
太宰治和織田作似乎被中原中也感染,兩人相視一笑,卻是心中再也沒有半點芥蒂。
幾人一時都不想說話破壞眼前的氣氛,便都靜悄悄的飲酒,感受著明月、清風、微醺的意境。
中原中也酒量最淺,所以他即使深愛這酒,也不過是淺淺的輕品而已,只是他突然覺得湖面似乎有些異動。
以為是自己喝多了,中原中也無奈搖頭,覺得自己的酒量實在是淺得開怕,以后豈不是要跟自己最愛的酒說再見
正胡思亂想,就發現水面又微微波動一下。
他的酒瞬間精神起來,瞇起眼睛望向湖面。
中原中也的異樣馬上被太宰治發現,他順著小蛞蝓的視線望去,果然沒過幾分鐘就看到湖面泛起一團水花。
水下有人
三人對視一眼,具是表情嚴肅的看著水面,而太宰治則更多一抹若有所思。
又過了幾分鐘,水花變得更大,隨著水花的不停翻滾,一直巨大的貝殼從水面升起。
然而,貝殼用極為迅速的姿態向岸邊沖來,不過一會兒就停滯在岸邊的沙石之上。
中原中也側頭望向太宰治,而太宰則看著對方眨眼,表示先等等。
對于對敵戰術上,中原中也已經習慣聽從對方的指揮,見到對方如此,干脆就不再多說什么,專心看著貝殼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