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和他身邊的扎克斯,師徒二人都是同樣的黑發藍眼,看起來不知道為什么非常神似。
她問薩菲羅斯“那兩人真的沒有血緣關系嗎”
薩菲羅斯停頓了一下。
啊,他剛才絕對停頓了一下。
薩菲羅斯“沒有。”
低沉嗓音里的笑意有些藏不住,碧綠的眼眸微垂,薩菲羅斯看了她一眼。
杰內西斯的聲音好像小了下去,薩菲羅斯朝她看來時,周圍的背景忽然變得黯淡模糊。
目光一旦相觸便難以分離,碧綠的瞳孔融化著柔軟的顏色。最后是手機響起的聲音驟然讓人驚醒,意識一下子落回現實。
在場的特種兵,手機都響了起來。
杰內西斯停止朗誦,不耐煩地輕嘖一聲,安吉爾放下手臂,扎克斯滑開手機。
薩菲羅斯看著她。
“任務”她問。
其他人都已經走到圖書館門口。扎克斯轉過身,好心提醒“該走了,薩”
安吉爾單手把扎克斯拎走了。
“”
“我也得回去工作了。”她看著薩菲羅斯。
每一次都是這樣,時間總是無比短暫。
但是,因為薩菲羅斯的出現,空曠的圖書館變得稍微有些熱鬧起來。她不知道杰內西斯和安吉爾為什么會來湊熱鬧,三人除去戰斗以外的興趣愛好似乎毫不相干,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也是各干各的。但如果是朋友的話,會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一起似乎也是理所當然。
三位1st特種兵附帶一個2nd借書、還書、來圖書館休息、然后又被叫去出任務。
這個平凡無比的循環,曾經仿佛會一直這么重復下去直到那一年的夏末。
從某一天起,杰內西斯忽然不再出現。
她以為戰局出現了變化,特種兵的任務變得更加繁忙,但不管是新聞報道還是坎賽爾的陳述都表明戰場上的形勢非常順利,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
被杰內西斯借走的書,安吉爾也遲遲沒有來圖書館歸還。
那段時間只有薩菲羅斯還會來圖書館,但他與其說是來看書,不如說是盯著書出神比較恰當。
薩菲羅斯的長相本來就有種天然的壓迫感,銀色的長發和綠色的豎瞳都美麗得過分妖異。心情不好時,他變得尤其沉默寡言,比平時顯得更加冰冷而難以接近。
“薩菲羅斯”她叫了他幾次,那個凝固的身影才抬起頭。
“發生什么了嗎”
也許是因為習慣了看見薩菲羅斯和另外兩人在一起,她覺得此時落單的薩菲羅斯看起來有點難過。
晚上下班的時候,她久違地在工作崗位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她本來打算黑進神羅的網絡系統,調出事發當天的監控,但一股奇怪的感覺讓她在最后一刻停了下來,好像心底有個聲音說她不應該這么做。
但她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這種做法最簡單快捷,同時也最高效。
“”她從鍵盤上收回手,許久后,拿出手機給扎克斯發了一條短信。
「安吉爾現在在哪」
特種兵的訓練室在四十九樓。
特殊合金制成的門扉應聲開啟,她一眼就看到了背著重劍的身影。
這是安吉爾的個人習慣,他從來不使用那把看起來威風凜凜的重劍。盡管如此,他不管去哪都要把劍背在身上。那把劍對他來說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更像某種重要的象征,他的精神總是與它同在。
聽到動靜,安吉爾轉過身,他似乎沒料到自己會在這里看見她這確實是她第一次踏足特種兵的樓層。
“利婭”安吉爾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隨即,他反應過來“抱歉,杰內西斯是不是又忘記還書了”
嚴肅正經的1st特種兵試著開玩笑,但他似乎別有心事,蹙起的眉頭始終沒能舒展開來。
她站在門邊,沒有向前一步,也沒有后退離開。
“和書無關。”她只是站在門邊,訓練室散發著藍色的光芒,光芒沿著合金的縫隙從地面延伸向天花板,密閉的空間沒有窗戶,神羅建造了特殊的通風系統。
“我聽說杰內西斯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