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是個好人。坎賽爾曾經說過的話,她現在或多或少有了一點體會。
“不會。”
光顧圖書館的人本來就沒多少,但自從薩菲羅斯常來后,她的工作環境產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化。
比如好好的圖書館不知怎的就變成了杰內西斯的個人朗誦會。
也許是圖書館的文學氣息引起了他的興趣,也許是場地的回聲效果正合他意,杰內西斯手捧詩集,姿態優雅地在厚重的地毯上來回踱步。
“野獸們的戰爭把世界末日帶來之時
女神飛舞從天而降
展開光與暗的羽翼
攜同祝福之贈物。”
薩菲羅斯和安吉爾巍然不動,仿佛早就習慣了杰內西斯毫無預兆的詩歌朗誦。
“深淵之迷是女神的禮物
我們追尋的便是飛翔
在不斷彷徨的心之水上面泛起微微的的波紋。”
這種時候提醒杰內西斯還書是沒用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別人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圖書館好像下一刻就要亮起劇場的燈光,周圍的觀眾完全隱入黑暗,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光亮的舞臺上,朗誦的聲音逐漸變得全情投入。
“摯友三人奔赴戰場
一個人成為了俘虜
一個人飄然遠去
剩下的一個成為了英雄。”
“”
她挨近薩菲羅斯,平靜地問
“他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薩菲羅斯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微微靠過來,手臂不經意碰到她的肩膀,低聲告訴她“習慣了就好。”
兩人都目視前方。
“他朗誦的是oveess”
薩菲羅斯應了一聲“就是那首古代的敘事詩,你讀過嗎”
她眨了一下眼睛“沒有。”
杰內西斯朗讀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他好像朝這邊看了一眼,漂亮的藍眼睛銳利又明亮。
“被捕者成功逃脫,卻身負瀕死重傷
但他保住了一命
將其拯救的是敵國的一名女子
他隱名埋命,與女子過上了隱居的生活
那樣的日子,好似幸福將永遠持續。”
慵懶的聲音微頓,杰內西斯輕哼一聲。
“但是,幸福的感覺越發深刻
與朋友的約定就越發使其痛苦
戰亂激化,世界飛速走向破滅
被捕者舍卻了戀人與共的幸福
決心踏上旅途。”
“”
安吉爾也咳嗽了起來。旁邊的扎克斯一頭霧水。背著重劍的1st特種兵,手握成拳抵在嘴邊,仿佛在拼命忍住喉嚨里發癢的笑意。
捧著詩集走過的杰內西斯瞪了安吉爾一眼。
安吉爾放下手,表情再次變得和平時一樣正經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