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的涼意爬上脊椎,緩緩滲入僵硬的身體。
“利婭”
水聲突然停止了。
她抬起頭,薩菲羅斯看著她,眉心微微蹙起“怎么了”
他看起來真的好正常。
薩菲羅斯的存在本身就像完美的象征。他強大、冷靜、沉穩可靠,溫和、正直、極具責任感。
她看過他的記憶,知道他幼年時期的經歷。
薩菲羅斯最大的不正常,就是他過于正常。
那些負面的、黑暗的東西去哪了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因為神羅進行的實驗,杰內西斯和安吉爾死的死瘋的瘋,為什么薩菲羅斯還是如此正常
他好像一刻都沒有懷疑過自己可能是可怕實驗的產物。
杰內西斯和安吉爾是特殊的,那么薩菲羅斯呢
薩菲羅斯有何不同
他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仿佛他的潛意識自動避開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看著薩菲羅斯,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到點什么。
薩菲羅斯只是關切地看著她,好像不對勁的那個人是她一樣。
“利婭”他托起她的臉。冰涼的皮革手套比她此時的體溫溫暖。
她好像站在沒有燈的長廊上,手里拿著一封信,信里有一張病情診斷書,面前的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病了。他可能病得很嚴重,也有可能只是輕癥。病情持續多久了她不知道。
她捏著那張診斷書,無意識攥緊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碧綠的豎瞳望著她,神情中的憂色明顯起來。薩菲羅斯蹙著眉,低沉的嗓音柔和下去,似乎想勸她去休息。
“”
“薩菲。”她忽然松開手,任由那張診斷書飄落到無人能看見的廢紙簍里。
她上前一步。
“我愛你。”
忽如其來的告白讓對面的人凝固在了原地。
薩菲羅斯表情空白地看著她,她伸手抱住他,小心翼翼地將臉貼到他懷里。
黑暗的水澤泛起漣漪,寒冷幽深的走廊,壞掉的電燈閃爍不停。
水龍頭滴下水珠,燈光明亮的廚房寂然無聲。
“不管以后發生了什么”
不管他以后會變成什么模樣
她對他說“我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