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拖長聲音說,“神羅的英雄也會下班嗎”
“以前也許不會。”薩菲羅斯看著她,“但有人告訴我上班和下班的時間應該分開來看。”
“我覺得這個人說得沒錯。”
薩菲羅斯慢慢嗯了一聲“看來我們意見一致。”
碧綠的豎瞳里閃爍著笑意,粼粼如明凈的水面,她感到熱意涌上喉嚨臉頰,不得不微微移開視線,看向桌面上的花。
桌子是新買的,玻璃花瓶也是近期才添置的,金色的百合花沐浴著頭頂的燈光,花瓣上凝結著露珠般的微光。
“你喜歡花”薩菲羅斯低聲問她。
她喜歡花嗎
她對扎克斯說的原話是“雖然盡力照看,但過不了幾天還是會枯萎”,扎克斯覺得這說明她喜歡花,于是在愛麗絲的建議下多送了她好幾束。
臉頰邊傳來微涼的觸感,薩菲羅斯將那幾綹碎發挽回她耳后,皮革手套輕輕滑過她柔軟的耳廓。
奇怪的觸感,好像她也是花一般。
“花在米德加很少見。”她選了個比較客觀的說法。
薩菲羅斯低頭看著她“但在其他地方很常見。”
她眨了一下眼睛,抬起頭。
“只要離開米德加,沒有魔晄爐的地區,很多地方都有花。”說到這里,薩菲羅斯頓了頓,“我和安吉爾不一樣,對植物沒有那么了解,但如果你喜歡的話”
他摸摸她的臉“我以后出任務的時候,可以給你帶一些回來。”
她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穿著黑色戰斗服和銀白肩甲的特種兵,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束小小的花。
那個畫面讓她忍不住笑起來。
“給我帶花嗎”
“如果你允許的話。”
胸口里涌動著什么,熱乎乎的情緒沿著心臟擴散開來,讓她覺得胸膛很溫暖。
“謝謝。”
“我還什么都沒做”
“但是我很高興。”
她抬起手,抓住薩菲羅斯的衣襟,將他拉下來在他的嘴角邊落下一吻。
“這是謝禮。”
薩菲羅斯沒有直起身,他托住她的后頸,拇指指腹蹭過她的臉頰,銀色的長發像融化的月光一樣流落下來,他很溫柔地吻上她的嘴唇,另一只手繞過她的身體摟住她的腰。
親吻在無聲的時間里結束時,她蹭了蹭他鼻尖的軟骨,薩菲羅斯睜開眼睛,纖細的豎瞳嵌在綠色的光河里,他一動不動地望著她,聲音微低
“現在可以嗎”
“嗯,可以。”
十二歲那年,薩菲羅斯被神羅投入對五臺的戰爭。在那之前,他一直待在科學部門的實驗室里,接受各種體能檢測和軍事訓練。
她在這個身體里醒來時,這個身體差不多是十歲的年紀。
如果兩人都是科學部的實驗體,那他們可能曾在某一個階段處于相同的空間。
也許在不同的樓層,不同的房間,在不同的實驗培養艙里待過。
哪怕那個時候她并不是「她」,但他們曾經待在同一個實驗室里。
不知道為什么,她最近總是在想這些虛無縹緲的可能。
他們也許走過同一條走廊,下過同一階樓梯,在不同的時期,曾躺在同一張手術臺上。
只要想到這些,連實驗室都變得沒那么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