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抓住薩菲羅斯黑色長風衣的衣襟,她抬起頭看著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這一刻居然格外平靜。
“我是從神羅的生物實驗里逃出來的。”
隨著話音落下,周圍的時間好像忽然暫停了。
“我回到神羅,是想搞清楚當年的實驗究竟是怎么回事。”
薩菲羅斯看了她許久。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中的神色起了變化,如同靜止不動的水面忽然泛起最輕微的波瀾,水底下涌動著她無法辨別的情緒。
“為什么告訴我”
因為從實際的角度考慮,塔克斯已經開始調查她的身世背景。雖然她盡力抹除了當年的蛛絲馬跡,但暴露身份依然可能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因為從實際的角度考慮,真相總有暴露的風險。
如果總有一天要說出來的話
她緩緩松開手“我希望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不是從別人口中,或者等她離奇失蹤后才知道,她原來是實驗室出產的怪物。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知道我的秘密,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也只會是你。
薩菲羅斯靠近她。但他仿佛在那一刻想到了什么,碧綠的豎瞳微不可察地緊縮了一下。
“你也會劣化嗎”
她蹙起眉“什么”
她從薩菲羅斯身上感受到了某種黑暗的情緒,危險而尖銳的東西一閃而逝,很快就被他用強大的自制力近乎冷酷地壓了下去,藏得滴水不露。
“你的身體也會出現問題嗎”
她沒有回答,因為她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薩菲羅斯好像誤解了這份沉默,他看著她,野獸般的豎瞳緩緩瞇起,冰冷的聲音就像打磨過的刀刃一般平滑“我會想辦法。”
她終于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他提到的劣化可能和杰內西斯或安吉爾有關。
那兩人都病了,生了很嚴重的病。
“如果你指的是忽然長出奇怪的翅膀的話,”她忍不住搖頭,“我不是特種兵,就算被做過實驗,實驗的目的估計也不太一樣。”
她拿起手里的申請表“言歸正傳,這個要怎么辦”
來自薩菲羅斯身上的壓迫感微微一輕。
“如果你成了我的”薩菲羅斯頓了頓,“家屬。”
他好像是第一次說出這個詞,語氣稍顯生疏。他忍不住撫上她的臉頰,手指拂過她頰邊的發絲。
薩菲羅斯低頭看著她“擁有更多權限的同時,你也會受到更加嚴密的監視。”
她作出思考的模樣“那怎么辦”
她說“我已經在被監視了。”
這張配偶申請表會出現在她手里,就說明兩人的關系已經被觀察了足夠長的時間。
薩菲羅斯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如果不管怎么樣都會被監視”
她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要不要物盡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