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見死不救,如果是人類的話,應該會選擇救人。
電梯門提前打開了,露出被敵人占據的走廊。
坎賽爾握住武器“是杰內西斯復制人。”
攻擊神羅總部的是杰內西斯,半年前攜帶大量特種兵從五臺前線消失后,他在荷蘭德博士的幫助下,將自己的細胞注入他人體內,將對方變成只聽令于自己的傀儡,制造出屬于自己的特種兵軍隊。
繼實驗室的怪物之后,他們還得面對杰內西斯的復制人。
敵人一擁而上,坎賽爾握著背后的雙刃劍,正要上前,她看了一眼監控,確定這條走廊上的攝像頭都被她提前拆掉了,轉頭看向敵人的方向。
走廊里的復制人在瞬息間接連炸成血霧,她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時機掌握得不太好,靠得最近的敵人被她捏爆時,血液直接濺到她身上,就像被捏碎的水果一樣,紅色的汁液飛得到處都是。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黑西裝和白襯衫,想到干洗費,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抬手別開落到臉頰邊的碎發,指尖抹開一條猩紅的痕跡。
坎賽爾僵硬片刻,緩緩松開背后的劍柄,無言地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離開狼藉一片的走廊,通過應急通道的樓梯來到地下停車庫。上面的樓層還在震動搖晃,停車庫倒是意外空曠,藍色壁燈散發著幽光,照亮了寬敞冰涼的地面。
穿過停車庫時,頭頂忽然傳來異常的溫度,擦燃的空氣亮起紅色火光,滾燙的烈焰朝兩人的方向呼嘯而來。
她抬起手,瞬間用鐵壁魔石造出防護壁,火屬性的魔法撞在那道無形的屏障上,嗤燃幾聲后化作劇烈的暴風,從護壁兩側削向后方。隨著一聲轟鳴,堆積雜物的集裝箱炸裂四散。
熟悉的身影緩緩從頭頂的黑暗中飄落下來,優雅如同登臺的歌劇演員。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杰內西斯的聲音不緊不慢,和以往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
他背后左肩胛骨的位置生著巨大的黑色羽翼,就如同神話里的生物一般,單翼的前1st特種兵落到兩人面前不遠的地方,手里提著火系魔法流轉的雙刃長劍。
“確實是,戲劇般的重逢。”
他輕笑一聲,開始背誦oveess的臺詞“因果之緣,夢想也好,榮耀也罷,已然盡失。”
一旦陷入這個狀態的杰內西斯很難被打斷,但前1st的實力擺在那里,讓人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暗自猜測他突然現身的理由。
坎賽爾神情凝重,小聲道“是本尊還是復制人”
“當然是本尊。”
“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在背詩。”她上前一步。杰內西斯視若無睹,繼續朗誦古代的敘述詩“女神開弓,放盡箭矢,被復仇占據了的我的靈魂,苦惱之終,得到的愿望”
“是我的救贖,和你安詳的睡眠。”她背出下一句臺詞。
單手執劍的前1st特種兵,第一次停了下來。
杰內西斯看了她一眼,漂亮的藍色眼眸微微瞇起。
他忽然換了個段落,切回詩歌的開頭“野獸們的戰爭把世界末日帶來之時”
“女神飛舞,從天而降。”她接過下一句。
“展開光與暗的羽翼。”
“攜同祝福之贈物。”
兩人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像歌劇里即將展開命運對決的敵人一般,緩慢地沿著看不見的圓形舞臺踱步。
“深淵之迷是女神的禮物。”
“我們追尋的便是飛翔。”
“在不斷彷徨的心之水上面泛起微微的的波紋。”
“摯友三人奔赴戰場。”
杰內西斯終于徹底停了下來。長劍虛虛垂在身側。
“所以你其實知道。”他微抬下頜,哼道,“這首美麗的詩。”
她平靜地提醒他“我是個圖書管理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