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的垃圾短信,坎賽爾幾乎是每隔幾天就給她發一次,她的收件箱里堆了足足幾百條。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她故鄉的老媽,而且還是特別嘮叨的那種,會關心她的戀愛進展,擔心她以后如果失戀了,他能不能幫忙揍她的前男友。
目前的答案當然是不能。
她冷靜地指出他話語里的漏洞“如果我無理由曠工的話,人事部不會置之不理。”
坎賽爾無語地看著她。
“話說,你一直都對我的郵件已讀不回吧”
“”
她轉過身,朝附近的尸體走去。
“不要裝聾你一直都對我的郵件已讀不回吧明明都看到了,但就是不想回消息對吧”
她翻過那個血肉模糊的特種兵尸體,找到幾個魔石揣入口袋,然后又走向歪坐在門口,事發瞬間就死亡的科研人員,從對方的口袋里翻出id卡。
她將id卡懟到門邊的識別器上,謝天謝地,被血水腐蝕的識別器還勉強能用,實驗室的安保系統果然不是蓋的。
綠燈亮起,但這只是第一層關卡,掃描生物信息的屏幕亮起時,她對跟過來的坎賽爾說“把尸體拽過來。”
嘮嘮叨叨的聲音微頓,坎賽爾拎起那個倒霉的科研人員,抓住對方惡心而黏糊的頭發,撐開泛青的眼皮懟到屏幕前。
隨著一聲氣液流出的輕響,走廊盡頭的合金門打開了。
“話說,”坎賽爾跟在她身后,“我們為什么要走這邊”
“來時的棧橋已經不能用了。”她看他一眼,“但是不用擔心,來之前我已經拆掉了附近路徑的監控攝像頭。”
坎賽爾和她一起走進電梯“你還真是考慮周到。”
“有什么不對嗎”
“不是,怎么說呢”他扶住后頸,“我以為趕過來救人的時候,你會比較急”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坎賽爾舉起手“我安靜,我保持安靜。”
電梯不斷下降,經過部分樓層時明顯可以聽見戰斗和爆炸的聲音,伴隨著瓦礫碎石傾瀉而出的震動和轟鳴。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個問題。”坎賽爾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你為什么會來”
“”
她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沒有說話。
“你一直,我是說,一直”坎賽爾頓了頓,“維持著普通人的身份,鮮少使用自己的能力不是嗎”
所以只要繼續扮演原本的角色就好了。
在危險來臨時,和普通人一樣,躲在圖書館里等危險過去就好了。
“為什么”
為什么要打破自己苦心維持這么多年的假象
震動的電梯停頓了一下,可能是受到外界的戰斗影響,頭頂的光源故障般地閃爍了幾下。
她抬起頭“因為那些郵件太煩人了。”
因為比起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待在圖書館,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如果是擁有情感的人類,這種時候應該會去實驗室救人才對吧
坎賽爾是她在這個世界認識最久的人,也是認識她最久的人。雖然很嘮叨,他確實是這么多年來唯一和她保持聯系的人。
就算缺少人類的感情,她也依然擁有人類的理性。
哪怕沒有感情作為驅動力,她也有分辨自己應該做什么和不應該做什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