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沖擊從天而降,高效能的射線切開了醫院的天花板,絕對的光和力量讓黑暗陰影無所遁形般自顧自撕扯哀嚎起來,隨著解救者的到來,低沉又繞口的咒語像是重重枷鎖落下,將怪異切割、層層吹散驅逐。
光芒消失之后,一個男人出現在了輸液室內,頭頂是空空蕩蕩的天花板和室外的陰天。這位驅魔師看著手里逐漸變成酥黏發灰的鎧甲的一部分,噢了一聲,像是測試出了什么功能,看都沒看地上的女孩一眼。
等康斯坦丁注意到自己嘴邊的煙熄滅時,才發現趴在地上的蘇菲,“這附近哪里有火機嗎”
蘇菲搖搖頭。
“好吧,”康斯坦丁蹲下來,對她說,“現在每一個發生古怪的地方都會有這么幾個特別的人活下來,因為他們身上有特別的力量,正好是那幫超級英雄們需要的人。”
他不管蘇菲聽不聽懂這些話,反正就伸出了手,“跟我走吧,女孩,我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力量。”
“發生了,什么”蘇菲伸出手,懵懂的迷霧似乎被第一次吹開,她眼眶生疼,不斷流淚,“外面,世界,發生了什么”
成功點上煙的驅魔師吐出了白霧,沒心沒肺地讓幼女吸著二手煙,叨叨念著般回答,“ah大概,世界末日就要來了吧。”
隨著這句話,蘇菲的心情猛然往下跌落,覺得一切似乎都冰冷得毫無意義。
她跟著驅魔師的目光望向醫院外,冬天過去,春季過早到來,許多雀鳥啼鳴不休,卻不是輕快歡鬧,而是悲傷恐懼。
陰郁的天空似乎永遠不會有晴朗的時候,吹過海岸的風中都是黏稠又詭異的味道,淡灰色的霧從海平面升起,一切都像是世界末日的前夕,前所未有的危機帶來的壓力幾乎讓每一個擁有智慧的生命體都感到了不安。
蘇菲所遭遇的事情并非各類,如此類事件已經在世界各地頻發,與世隔絕的世外孤島、沉默排外的偏僻鄉村、未知危險的雪山沙漠、形單影只于海面的客輪、時間仿若靜止的舊年代城鎮世界上最陰郁蒙昧的角落中一個個沉睡的意識被喚醒,邪詭的力量接二連三地復蘇。
超級英雄們已經無法坐視不管,許多怪異的事件源頭都是超自然而邪惡的力量,他們已經奔波于世界各地,順著最初探索者們的腳步去阻止一個又一個災難的發生。但即便如此,怪異事項數量日益劇增,牽扯進了更多的平凡人。
所以在藤丸立香醒來之后,只見到了蝙蝠俠一個人。
他們走過了長長的地道,對于蝙蝠俠給出世界現狀說明的時間來說,再長的地道都會變得又短又寬。藤丸立香沒有問蝙蝠俠要帶他去哪里,腦中不斷在消化現在世界的現狀和殺生院祈荒的目的。
復仇者大廈最高層的透明穹頂緩緩打開,天空的異狀不可謂不恐怖,流動的濃云如泥濘不堪的沼澤,世界因此也變得粘稠不堪,人類世界仿佛已經深陷環繞式的末日影片片場,只會呆呆看著這一幕。當他們看清流動云層的紋路與層次,去理解與思考時,理性就會被貫穿在絞刑架上,陷入失常的瘋癲。
城市里,所有的電子熒屏和告示牌、播報通知、電視電話都只傳達著一個信息,不要抬頭,不要目視,不要被吸引視線。
“紐約的情況最特別。”蝙蝠俠說,“我們懷疑,是因為你在這里,但那個梅林說一定要在這里喚醒你。”
“花店有起始的概念,是我在這個世界的。”藤丸立香毫無阻礙地看著混沌的天空,輕聲說,“祂會來找我的,不止是因為我曾是祂的御主,也因為我手上有能針對祂的武器。”
殺生院祈荒還沒有徹底孵化,她變成祂的過程無比漫長,或許也可短暫。
只要她還未成為祂,她的欲‖望、興趣、目的,依然在藤丸立香身上。
有些英雄與政府不能理解,與世界,與多元宇宙相比,幾乎無所不能的邪神著眼的目標為什么是一個渺小而不能再渺小的人類。
蝙蝠俠說“你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