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兩人沒有多說異世界的經歷和半句計劃,藤丸立香走了幾步,步伐順暢起來,蝙蝠俠轉身,他跟上對方的腳步,走向這個地下空間的大門。
看著他們的背影,三道視線相互交錯,又慢慢散落到了這個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蘇菲從桌子下慢慢爬了出來。
四周一片寂靜。
她在醫院的大輸液室內,冰冷的凳字擺得整整齊齊,金屬折射著無菌燈淡藍色的光。
這里是紐約市郊城鎮里的一所醫院,但異常地空無一人,金發的小女孩從醫護的辦公桌下爬出,隔著窗子看向輸液室外的走廊。走廊雪白的墻壁因為某盞短路的、一明一滅的燈照射出兩種顏色。
某一刻,一個怪異的影子像放燈片般投上墻壁,眨眼后又消失。
蘇菲是在三天前住進醫院的。
她還不能太理解現在的世界發生了什么,但是在這個月內,他們小鎮上發生了不少偷盜和入室搶劫的案件。
以女孩的年紀,這些不正確的、暴力的行為離她太遠,從未想過某天父母在回家路上會遇上一幫犯了癮的未成年人,他們把她的父母拖下車,施與“未成年的正義”。結果就是她的母親肚子里還孕育著她的弟弟或者妹妹,臨近待產期,卻渾身是血地被送進醫院。
警察從學校里接到她,告訴她父母暫時無法回來,將她送到了親戚家,和藹的嬸嬸在半夜偷偷抱著她哭,告訴她爸爸再也回不來了,媽媽和弟弟的狀況也不好。
淚水低落到蘇菲的手上,她將水珠捧在手心,經過十三次掌心的流逝,水珠就結成了冰。
她經常這么讓母親開心,但嬸嬸卻渾身靜止,將她扔到了床上。
第二天,令蘇菲喜悅的事情卻發生了,父親出現在叔叔嬸嬸的家中。嬸嬸自責地說自己記錯了事,父親告訴她母親已經生下了妹妹,正在等她去看望。
三位長輩笑容可掬地站在樓下,齊齊看著她,面部都帶著小女孩無法察覺到的細微抽搐。
醫院里的人們都熱情地歡迎著蘇菲的到來,圍繞女孩的是一片嗡嗡的輕松笑聲,如同蚊蠅,病人與醫生的眼神明亮亢奮,看著她如同看著這座小鎮上最美麗的珍珠,將她簇擁到母親的產房。
接下來的三天,蘇菲并不能準確地說出發生了什么,只知道醫院在一夜之間變得空空蕩蕩,“妹妹”在與她玩捉迷藏,光線無法延伸的地方,“妹妹”像是延伸的影子一樣尋找她。
蘇菲盯著窗外,一明一滅的燈光像是會移動般接近了輸液室的大門,怪異的影子就站在門口。輸液室內的女孩兒看不到它混沌的軀體里滾動著一根喉管,借用這根喉管與連帶的聲帶部分,它第一次發出了嗡鳴,如最稚嫩親昵的呼喚
姐、姐。
我、找到、你了。
蘇菲被成功引誘了,輸液室兩扇緊閉的玻璃大門開始解凍,門縫上的冰霜淅淅瀝瀝滴落,影子順著縫隙流淌了進去。醫院的燈光徹底熄滅,狂風呼嘯,混沌的黑暗來到蘇菲面前,滴落黏稠的毒液,張開了嘴巴。
其中一道視線的主人抬起手,手執畫筆臨空畫下一道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