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德死死地盯著她,然后,突然發笑。
真正作為騎士的雅克德莫萊從高處跳下,舉劍落到了女性的自己的頭頂上,綠色的眼睛一片澄凈,朝著敵人直直刺下。貞德同時在半空中發出了一聲咆哮,踩踏空氣原地跳起,和他夾擊這個邪神的走狗。
深淵裂谷中,響起了巨大的撞擊聲。
二十五年前,妖精國。
奧克尼。
已經無人也無妖精居住的雪白地界里,出現了冬之女王的身影。
她手持長杖,緩慢地在走了兩步,身形就像是飄忽的冬雪妖精,轉眼出現在數百米開外,走向奧克尼的雪地與雨水。
她本應該出現在名為廷塔杰爾的村落之中,卻因為感知到的另一個方位來到了奧克尼。
奧克尼是終年雨雪的天氣,傳說是雨之氏族被滅族之后才出現的天氣。
摩根走在一片柔軟的蒼白中,對這里的寒冷與潮濕面不改色,毫不在意。
這個世界的海水已經死了,海灣邊緣是一片沉寂的漆黑,無數漣漪因為落雪蕩開,又很快平息。
一條小小的木船順著風前行,飄到了妖精女王的海灣下。
船上空無一人,只有一柄長長的槲寄生之杖。
摩根抬起眼睛,看向小船飄來的方向,深深的冬雪吹拂黑色的海面,就算是她也是現在才忽然明白,樂園其實早就知道表皮世界中發生的一切。
她將槲寄生之杖取走,打算原路回返,一個漫長而可怖的怒吼便從遠方傳了過來。
透明的空氣中,出現了一道玻璃碎開的裂紋。
摩根分辨出這一聲怒吼來自的不是距離意義上的遠方,而是另一個世界。
世界與世界間開裂的壁壘巨大狹長,距她千米之外,但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段沉寂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重新染上了色彩,妖精女王的思緒橫跨千年的歲月,結冰般的眼眸微微泛起波瀾。
“原來如此,是這么一回事啊。”她輕聲說。
莫萊與貞德幾乎是暴力的,撬開了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壁壘。
破碎的時間縫隙中踏出了三道人影,黑色的長‖槍成排出現在陰霾的天際,連同從者落地后從地表用魔力凝結出穿刺地皮的槍支,齊齊向女性莫萊射去。
奧克尼南部的大地瞬息化為戰場,哪怕這里地勢崎嶇,灼熱的火與憤怒的炎先是讓這一片的雨水止息,再是讓這里的草地化作干裂的枯干的荒地,最后所有的火焰被笑容盛放的羊女收盡掌心。
“這樣的火焰可傷害不到我啊,墮落的、虛構的圣人啊”她大片裸露在外的暗色肌膚有著紫色的磷光流動,每一根線條都充斥著令人迷醉入深淵的蠱惑。
她抓住貞德槍與火的力量,直接在雙手中錘煉成赤紅。
暗紫色的一對彎曲羊角被火光映得發亮,她笑意盈盈,“你的靈魂被憎惡錘煉你的火焰可以燒到地獄你還太稚嫩了,復仇者。”
無窮無盡的火焰從她的雙手上宣泄,紋路繁復的圓陣在她身后轉動展開,褻瀆的力量如浪濤涌向貞德。女性莫萊釋放這一擊后就迅速轉身,身軀的力量帶動長長的鞭尾,重重地敲在了十字軍團的盾牌上。
她細彎的眉毛一挑,粉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男性的自己手中的長劍,突然說“真奇怪啊,為什么你們會想到要在這里攔下我那個可愛的御主可不一定能在這個危險的異聞帶活下去哦”
她腳下的土地變得泥濘起來,起伏不平地染出一種骯臟的紫色。
騎士看著羊女背后大火焚燒,巨大的蠕蟲從泥濘中冒出半環繞在她的身邊供她姿態妖嬈地側倚。
“過去的我,你的長劍的確是我的弱點,但要是連偷襲都不會的話,連我的尾巴都不一定碰得到哦。”羊女語調柔軟地點評騎士,“等我燒死了你們,就可以去找那個可愛的aster啦”
話音一落,他身后的火焰更加旺盛了起來,莫萊平靜地看著她片刻,說“麻煩替我抓住能刺入她一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