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秀明滿意地將竊聽器塞進安室透胸前的襯衫衣兜,接著將針孔攝像頭放進對方手心。
塞進衣扣。
針孔攝像頭太小,躺在安室透的掌心幾乎沒有存在感。黑澤秀明瞥了一眼,收回視線。
如果連這種感情博弈都會輸,那他就回學校重學好了。
咔
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高田健彈坐而起,迅速拿起別在后腰的槍支對準玄關。
黑澤秀明抬手按下高田健的槍口,伸手抽出自己的配槍,向玄關緩緩靠近。
擁有他家鑰匙的人不多,這一個不是里包恩就是諸伏景光。無論是誰,進門后都不能發出任何聲音,還是近距離接觸好操作些。
很快,大門被打開,諸伏景光疲憊失望的面容出現在視野中,顯然對案發現場留下的信息不太滿意。
“ak”
黑澤秀明立刻放下槍,指著喉嚨搖了下頭,并捉住諸伏景光的手腕,關掉了他手上手環的開關。
「怎么了」
zero在家,他身上有竊聽器。
黑澤秀明簡明扼要地打出手語,家里還有別的公安,他們不認識你的假臉,現在情況特殊,需要以真容示人。
他帶著諸伏景光走向客廳。
高田健震驚到嘴唇微張,他看了眼毫不意外的安室透,指了指諸伏景光又指了指黑澤秀明,疑問具現化地從腦袋上冒出來。
強迫癥覺得有點丟人,不忍直視地別過頭。
我哥哥救的,藏了很久,沒有犧牲。黑澤秀明言簡意賅地總結完,抬手看向腕表。
距離晚上六點還有不到四十分鐘。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思考,家里的東西你們都可以用,隨便休息。
他說完,鉆進主臥,設定好震動鬧鐘之后被子也不掀開,直挺挺地躺上床,雙手交疊在腹部,擺出極其安詳的姿勢,快速沉入思緒。
先整理各個勢力的目的。
烏丸蓮耶的目的是鏟除異己,目標范圍包括想篡位的朗姆和想要把他一鍋端的公安警察。
對烏丸蓮耶來說,朗姆的危險性更大,而對方又在組織內名聲極好,看上去忠心耿耿。
如果烏丸蓮耶親手將朗姆“處死”,他自己在組織中的威信也必定會下降。
而那些跟隨了他多年的功臣,也會因為這件事信念動搖,所以烏丸蓮耶不能親自動手,只能通過計謀借公安清除阻礙。
所以,對烏丸蓮耶來說,清除朗姆排在清除公安和其他臥底前面。
與之相反,朗姆的目的是篡位并且清除障礙。
朗姆既然想當boss,一定是想要完整的烏鴉軍團,而不是一個被公安挖空的空殼。
所以朗姆的首要目標是清除降谷零和他,次要目標是清除烏丸蓮耶。
而他的目標是清除組織,摘出琴酒,同時保下安室透。
摘出琴酒這點已經做成。
現在,如果想要保下安室透,就得先拆除他脖子上的炸彈。
黑澤秀明想到這里,煩躁地蹙起眉。
拆除炸彈就意味著得不到信息,導致其他民眾的死亡
面對這一次的炸彈犯,他們不占任何先機。
黑澤秀明滾到床邊,揪起被子一腳后順勢往另一邊一滾,將自己完全裹在被子里之后那股煩躁才減退了些。
這次的炸彈犯本身就受朗姆指使。
經過此次,安室透的真實身份朗姆必定已經心中有數。
烏丸蓮耶雖然不會直接收到這個消息,但以對方寬廣的消息來源渠道,一定會在事后某日知曉安室透的身份。
這次過后,無論安室透愿不愿意,臥底身份都會暴露在組織上層眼中。
想必國安委員會也知道這點,他們多半會讓安室透在逮捕朗姆之后脫離組織,結束臥底任務,及時止損。
有沒有一種方法
讓他們在抓住炸彈犯和朗姆的同時,也知道烏丸蓮耶和組織總部的所在地
卷起來的被窩十分暖和,黑澤秀明把腦袋往里縮了縮,聞到了不屬于自己的味道。
啊這張床zero也用過。
黑澤秀明將腦袋從被子卷里拔出來,猛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