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秀明嘆息一聲,若無其事地恢復安全距離,用竊聽器無法收錄的音量公事公辦地說“別緊張,外面的都是自己人。”
“你去休息,我來跟他們說明情況。”
他重新打開冰箱冷藏柜門,明目張膽地取出芝士蛋糕,抽出木勺,切下蛋糕上的尖角塞進嘴里,滿足地瞇起眼。
真好吃。
黑澤秀明路過茶幾的時候隨手將蛋糕放在上面,接著打開陽臺的大門。
“你”
“我不是故意的。”高田健搶先道,“我是看到你在陽臺上種的芹菜,情不自經地打了個噴嚏。”
“啊這個。”黑澤秀明垂頭掃了一眼花盆,“這個是降谷種的,我不喜歡吃芹菜。”
高田健
「是嗎所以你們實際上已經住在一起了」
黑澤秀明想解釋,但有關安室透為什么會住在他家這件事解釋起來時間太長。
“先不說這個,等下你們進來之后不要說話,降谷身上有竊聽器。”他抬起下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大概在喉結右側的兩指距離,離動脈很近。”
“不能拆除”高田健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蹙眉道“竊聽器為什么會裝在這里,難道降谷脖子上那個其實是個炸彈”
“不好說。”黑澤秀明回憶起頸環的構造,鐵質的環形頸環宛如鐐銬,毫無美感。
頸環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圓柱形的節點將分段的頸環鏈接到一起。
可單純從連接作用來講,節點打的驚人。
而且
如果沒看錯,分布在脖頸兩側的金屬圓柱體應該是鏤空的,里面鑲著兩支充滿了不明液體的玻璃管。
黑澤秀明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頸環確實是個炸彈。
這已經是第四種國內完全沒出現過的炸彈了。
“總之,進去之后保持安靜,我們有另外的交流手段,不需要你們出聲。”
黑澤秀明推開身后的移門,率先進屋。安室透靠在沙發上,看上去有些疲憊。但這份疲憊只存在了數秒,在看到高田健兩人之后就消失了。
你們怎么來了降谷零的手語做得很標準。
黑澤秀明看了眼規規矩矩坐在小板凳上兩人,從冰箱里幾瓶礦泉水放到桌上,然后走到沙發后面的儲物柜邊找拆彈工具箱。
黑澤警官擔心你,所以就先回來了。高田健耿直地用手語打出了自己的猜測,他為了你認下了組織的栽贓,然后假意逃獄,哪怕今后網上的輿論對他不利也要出來見你。
黑澤秀明翻找工具的手一頓,瞪視高田健。
這個人怎么越說越離譜
雖然高田健反饋的都不是真的,但他還是有點在意zero的反應,于是黑澤秀明將工具盒抓在手里,站在一邊沒動。
降谷零沉默數秒,他不是這種感情用事的人。不要隨意揣測。
他說您和他還沒有在一起,但你們都住在一起了,為什么您拒絕了他嗎您是想吊著他嗎您不會想要臥底任務結束之后再戀愛吧
高田健的手語動作逐漸激昂,一臉義憤填膺,兩只手碰到的時候發出了摩擦聲和悶響。
我們已經知道黑澤先生的身份了。他要是回意大利了我們怎么辦
高田健一個將近一米九的花臂大漢委屈地差點哭出來。
公安部堆積的陳年舊案那么多,之后還要肅清組織余孽,如果沒有一眼就能看出真相的黑澤先生,那些工作我們十年才能做完。
十年后你都39歲了
強迫癥在邊上補充,不睡覺的話,五年應該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