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日就往南拉了十多里,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個月,那群反賊就得打到京城來。
而朝中除了陸靖,目前已無人能阻擋叛軍。
想到這,皇帝的面容變得掙扎而扭曲。
他當然是不想放過陸靖的,可長生不老的前提是,他得有命在。且若是失去這大好江山成了亡國之君,這長生不老要來還有何用
皇帝只是昏聵不是傻,面對此情此景,他再不甘心,這會兒也只能強行忍下心中的殺意,擠出笑容對陸靖說道“前線出了這般緊急的情況,朕也無心與愛卿開玩笑了。愛卿快起來吧,朕方才那些話都是與你說著玩的。你是朕的肱股之臣,是朝廷砥柱,朕還要仰仗你替朕守衛江山,怎么可能真的要你的心頭肉來入藥。”
陸靖并不意外他的反應,沉默片刻后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盯住了皇帝“既是玩笑話,就請陛下讓人給臣的家人松綁吧。”
“來人,松綁。”
皇帝話音剛落,架在桑瑤和姜氏脖子上的刀就挪開了,隨即兩人就被松了綁。
“故意扯本妃的頭發,你好大的膽子”重獲自由后,姜氏起身給了替她松綁的那個內侍一個重重的耳光。
內侍頓時面露驚愕“奴婢沒有”
“你的意思是本妃說謊”姜氏向來和善可親的臉,此時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子。她冷笑著理了理被綁架時弄亂的衣襟,緊接著說道,“陛下都說了方才這一切都是在與我家王爺開玩笑,你一個小小內侍,竟敢趁此機會以下犯上,冒犯本妃。如此大膽,分明就是沒把陛下放在眼里”
內侍面色一變想辯解,可不等他開口,皇帝已經額角直跳地下令“來人,把這放肆的東西拖下去杖刑三十,以平鎮北王妃之怒。”
所有人都知道姜氏這是在借題發揮打皇帝的臉,畢竟這內侍是皇帝的人,所作所為全是出自皇帝的授意。
皇帝自然也知道,可他這會兒急需陸靖替他出征,沒法再不管不顧地跟他撕破臉,只能強忍怒意由著姜氏去。
卻不想他剛說完這話,比姜氏晚一步回神的桑瑤也快步跑到姜氏身邊扶住她說“陛下,還有臣婦面前這人,他也扯臣婦的頭發了。”
皇帝“”
皇帝沒想到她一個小小商戶女竟也敢有學有樣地報復他,氣得險些沒繃住表情。可看著大步上前護住了婆媳倆,渾身氣勢冷厲如鐵的陸靖,他到底是還是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一起拖下去,打”
桑瑤見此,心頭那口惡氣終于散出一些。
她雖然不如陸靖知道的多,可經過方才這一系列事,也已經看明白眼下的情況了。
皇帝對她公公是存了必殺之心,即便因為這封突如其來的戰報,他不得不暫時放過她公公,兩人之間也已經是徹底撕破臉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她和姜氏再如何伏低做小也沒有意義了,因為她們再如何恭敬也不可能讓皇帝收起殺心。所以,還不如該出氣就出氣,反正目前他再氣也沒法直接殺了她們。
姜氏沒想到桑瑤竟也有這樣的膽識,一時倒是沒那么氣了。
陸靖也一樣。
“對你家人不敬的東西朕都已經處置了,愛卿該滿意了吧若是滿意了就辦正事吧,前方戰況緊急,朕命你即刻出征,擊退反賊。”皇帝這會兒是一眼都不想再多看這家人,面色陰沉地說完就背過了身,“不過朕聽說太后很喜歡你這兒媳,在你凱旋回京之前,你這兒媳和你家王妃就留在宮里陪伴太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