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迪蘭的動作驚動到了維克托,原本在打瞌睡的銀發男人見兒子走向澡堂的背影之后,馬上坐直起來睜開眼睛。
“迪蘭,你去別屋那邊洗。”
俄羅斯青年直接用的陳述句,不容拒絕的對著兒子開口說道。
“唉但我想要在澡堂洗”
迪蘭轉過頭不太情愿道,走近一聽他都聽到了里面傳來的水聲,可以斷定尤拉奇卡就是在里面洗了。
“不要任性,你感冒才剛好,在空曠沒人的澡堂洗是想要再復發嗎”
維克托的語氣變嚴肅了一點,順利的讓迪蘭原本打算任性一會不聽話的念頭收回去,乖乖的轉身往別屋那邊走了。
迪蘭離開之后,三十六歲的老父親才松了口氣,手撐著茶幾扶著額頭,緩解自己繼腰傷發作又通宵的疲憊。
昨晚他聽到他看著長大的小師弟,尤里奧向他挑釁的話的時候,是氣得那一瞬間有直接將尤里奧給趕出去,最好趕回去圣彼得堡那邊的打算的。
不過,當那只大老虎回到主屋勇利的舊房間之后,青年慢慢的就冷靜下來,發現強硬的趕人不僅沒有用,可能還會產生強烈的反效果,讓他們家小棉花糖產生逆反心理。
真是的,迪蘭是他們尼基福羅夫家的棉花糖今年才十七歲無論是在日本法律還是,還是他童年時期成長的美國,都是未成年
想到這里,維克托又握拳砸了一下茶幾,看起來表情有些惱火。
昨晚的冷靜讓維克托冷靜了一整晚,順便他還把家里藏著的維克托拿了出來,一個人喝光了一整瓶。但很明顯銀發大狗熊一點喝醉樣子都沒有,可以說是越喝越清醒。
然后他就通宵了。
透過一整晚冷靜了下來的老父親,腦子里面的回憶像是慢鏡頭放映機一樣,將去年迪蘭的一些列不太合理的行動挑了出來,還有尤里奧去年倜然變化了的態度,他也慢慢的理清楚,并且找到了正確的解釋。
好在他在剛才試驗了迪蘭一下,雖然孩子很像跟尤里奧在一起,但是也算是聽他的話。既然連他的話都聽的話,那么勇利的開口會更加容易。
作為一家之主的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其實對自己在家里的地位,還是有那么一些自知之明。
他想要讓勇利去將兒子勸回來。
但是在那之前他要做的,是怎么讓勇利不受刺激的知道這件事,最好是他自己發現,然后再去勸迪蘭那種。
千萬不可以像是昨天尤里奧直白的懟過來告訴他那樣,因為那樣迪蘭很可能會覺得勇利也是突然知道消息帶有偏見,而不會聽話。
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怎么給勇利不著痕跡的透露消息了。
維克托的海藍色眼眸變深,銀色的劉海也隨他低下頭的動作,從耳后滑下來,帶下陰影遮住了上半張臉。
尤里原本以為維克托那只西伯利亞大狗熊會氣得追殺他,或者清早出現在他的房門打算揍他之類的,結果他今天能夠照常醒來,能夠透過這個小房間看到窗外日出前的暗色天空,帶著東邊一絲光亮以及夜櫻的景色。
除了維克托那家伙像一個雕塑那樣坐在主屋的一樓,其他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