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迪蘭君”
對方一臉驚喜的叫道。
迪蘭抬起頭,才從鏡子的反射看出,隔壁的是一個勉強熟悉的面孔,日本冰協的官員。
“唔。”
少年不自在的點了點頭,并且加快了洗手的速度。
在兩個爸爸對他的庇護下,他單獨面對記者或者冰協官員的場面幾乎是沒有的,所以他在打完招呼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快點離開。
“這次的世錦賽就靠迪蘭君拿名詞了啊,我怎么都沒有想到南君居然傷病退賽了”
迪蘭快速抽紙巾擦干自己的手的時候,日冰協的官員中本也快速沖了下手,跟在迪蘭身后,“剩下筱崎,唉他不拖后腿就不錯了。”
“”
少年抿了一下嘴唇,搭在廁所門把手上面的手指稍微用力。
他知道在南選手退賽之后,網絡上面很多關于這一屆冬奧會日本男單名額會拿不到三個,甚至還有可能拿不到兩個只能取一的言論。
而且筱崎承受的網絡暴力比他承受的要多。但是,無論怎么樣拖后腿這樣的話,都不應該是從在冰協工作的中本說出來的。
論比賽經驗,筱崎比他早一年升入成年組,比他豐富。論獎項,大獎賽他們兩人都是一枚銅牌一個第四名的成績,是一樣的。論年齡,他比筱崎要小近三歲,對方現在十九歲,是花樣滑冰男單的黃金段年齡。
他最多只是有前著名選手的父親,作為教練而已。
“筱崎不是拖后腿的。”
少年不由的開口為以前青年組時期的對手辯解道。那位銀白色頭發的青年,也有被用天才稱呼過,是一個實力很強勁的對手來的。
所以,絕對不是拖后腿的人。
可能因為平時很少和外面不熟的人說話,也有可能是對于身為冰協官員的中本說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話而生氣,總之迪蘭整個人在微微發抖。
“這誰知道呢,”結果很明顯,中本根本沒有聽出來迪蘭的語氣,并且自顧自的發表自己的觀點,“原本南選手跟你參賽,想著一個前五一個前十沒有太大問題,兩個名額是穩的能夠沖仨。
結果現在好了,你可能前十筱崎最多就十五,是真的有可能只能拿一個名額啊。”
按照目前的規矩,兩位代表國家的選手比賽排名,加起來小于13是能夠拿到3個參賽名額,加起來小于28是拿到兩個參賽名額。
中本的話讓迪蘭突然緊張到呼吸一窒,徒然的壓力向自己沖過來,從而變得呼吸不穩。即便他說的話是對的,是事實,但迪蘭就是不想聽到,特別是從中本口中說出來。
已經亂了呼吸節奏的迪蘭拉開廁所的拉門,想要快速往冰場那邊跑去。他一點都不想和中本說話,回到爸爸身邊就好了。
在他拉開門走出去的同時,中本也伸手拉住了門把手。
在迪蘭跑開之前,他還是聽到了那個討人厭的官員,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迪蘭君,一個參賽名額的話,明年冬奧會可能輪不到你了。所以你能不能去冬奧會,就要好好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