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修士看著少年手中只是有些破損的朱砂黃箓,心中的殺念歇下去。
筱珺那女人居然給了這小子六品的符箓,按這女人與半雪真人的交好,定然不可能只給他一張符箓。
不能讓他把符箓都用了,他得想辦法活捉這小子。
幾乎是同時,小蛇在杜夜白腦海大聲嚷嚷主人,我去咬死他
杜夜白摁住正往下滑的小家伙,眉頭微微蹙起你能咬死嗎
冰瀾我可以的主人相信我
不是,你又不是真正的蛇
冰涼滑溜的小蛇呲溜從他指間滑走,自帶的擬態技能加上杜夜白的神念相助,讓它在元嬰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
結嬰之后才有意識開始修煉神念的修士,并沒有發現這一點,他昂首挺胸,做出平常教訓弟子的大義凜然姿態
“杜夜白,你本就有勾結邪修之嫌,如今偷偷跑出,想必是要與邪修再次勾結,本尊自然不能讓你再次威脅到水月宗。”
既然杜夜白認出了他水月宗長老的身份,灰袍修士干脆就應下,隨即將之前曾經掛在杜夜白頭上的罪名再次扣到少年頭上。
看著少年露出有些慌張的表情,并且急忙解釋道
“長老明鑒,弟子只是覺得這附近有些熟悉,不由得想來走走,想看看能否”
“不要狡辯,勾結與否,只要你放下抵抗,跟著我回水月宗,宗主自然會調查清楚,還你清白。”
慌張只是給這個老頭看,身上底牌一堆,杜夜白沒有多慌張,當然,也沒寄托多少希望在冰瀾身上。
已經在標記地點的解青到并不合適過來,逃跑不符合杜夜白的性格,他選擇
放金卡出來,看這老頭挨打。
早放晚放都是放,反正附近也沒什么人。
放開神念的少年嘴角揚起一小個弧度,淺色的眼眸閃過戲謔的光芒。
“好,長老我跟您一起回去。”
看著少年瑟縮害怕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的灰袍修士輕笑,不過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卡牌解封。
風蝕霧鳥造成的云霧散去后,燦爛的驕陽下,一個光頭閃閃發亮。
“我佛慈悲。”
在后腦勺遭到重擊后,昏死過去的元嬰修士,最后聽到的就是這句話,伴隨著清脆的金環叮當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因為過于“小巧”還沒游到灰袍修士目前的冰瀾愣住,這和尚誰啊為什么給他一種主人的感覺
冰瀾扭頭看了眼一臉冷淡的少年,又扭頭望向頭頂煌煌圣光,寶相莊嚴的大和尚,心中一片茫然。
躲在暗處觀察,正準備出手的某人同樣愣住。
可惡,難道是無相門的和尚而且這至少出竅期的修為,必定能看破他的真身,那他要怎么把未來少主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