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唾沫,陳初南低下頭悄咪咪問陸慕青,“師弟,怎么了”
話音未落,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所有人心中一驚,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發什么了什么那邊有修士在戰斗”
“明天不就是宗門大比了嗎問心書院的人呢不管管嗎”
“大概已經去了吧,問心書院總不能讓人家在家門口拆臺。”
“我感知到好幾股威壓,至少也是分神修為,甚至還有大乘修士。”
有個金丹修士臉色煞白說道,似乎是天賦異稟,陸慕青發現他已經修煉出了元嬰實力的神念,而在場的大多數都是金丹修為的修士,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的感知沒錯,解青已經與幾位昇陽宗、水月宗還有問心書院的幾位長老聯手,放開秘境限制,圍堵了進去。
“什么”
大乘修士,若是真的在這兒打起來,問心書院也得毀一半了,更別提在這里的小小金丹了。
金色禪杖隨主人動作輕輕相擊,戛玉鳴金之聲仿佛能滌蕩人心,令慌亂的眾人不知不覺間安定了下來。
“此處有司徒宗主設下的防御陣法,亦有小僧在此鎮守,諸位不必驚慌。”
“是無相門的玄秋圣子”有人驚呼。
經他與解青在建陽的聯手一役,有修士憑借他們的戰斗「遺跡」,推測出了玄秋圣子已步入大乘之境,在場消息靈通之輩大多知曉,也確實安心了不少。
只是他們仍舊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不過此刻想來,乾天閣的警示之語確實并非無的放矢。
平平無奇站在人群中的陸慕青像其他修士一般望向動靜最大的方位,其他人不會知曉遠處發生了什么,他卻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除了他,杜夜白,嚴云之亦是如此。
咦
杜夜白摩挲著纏在手腕上冰涼涼的小蛇,沒想到妖族居然愿意出世,真是難得,不過這樣結束的應該會更快一些了。
秘境提前被打開時,問心書院立場不同的兩方已然纏斗起來了,昇陽宗及幾個司徒家族之人則留在宗門在看守著「司徒征」。
試圖提前收割「祭品」的低階修士都被控制住了,眼看秘境內的界門顯露,就要被摧毀,始終沒有現過身的五個大乘修士終于現身了,早在暗中隱藏的七八個老者亦現了身形,像腐朽的千年古木,寂靜無聲地站在黑色的界門前,與解青等人遙遙相對。
對立雙方是彼此的同門或是親族,極為熟悉,站在解青身旁的幾人卻在此刻又覺得他們極為陌生。
其中一人有著與司徒征極為相似的面容,試圖與司徒征的分身進行交涉,司徒征一言不發,解青則揮手注入給銀針注入靈力,飛了數排過去。
白衣飄然的女子眼神都沒給他一個,更不想同他們廢話什么,都是青云大陸最頂端的修士了,對方亦走到最后一步了,不可能有哪一方會退讓。
高階修士之間的戰斗幾乎只在瞬息間,雖沒有中低階修士來的華麗紛亂,破壞性卻極強。
待在遠處的修士心驚膽戰地看著天崩地摧般的景象,便是有玄秋圣子在一旁鎮守也不由得兩股戰戰,一個個的,心底比誰都想跑卻連腳都抬不起來。
早知道有這么多頂級大能在這里約架,誰特么來參加什么宗門大比啊,什么機緣不機緣的,還是命更重要,不過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期望他們手下留情,不要傷及無辜。
解青等人自然是要避開閑雜人等的,可對方卻恰恰相反,他們趁此機會就是為了積攢更多的血牲,打通與魔界的通道,甚至招招攻修士密集處,正道一方卻不能不顧及無辜之人,一時間處處受到制掣。
陸慕青在心底嘆了口氣,喚出山河圖將瑟瑟發抖的低階修士統統收入,其他零散的修士也有嚴云之帶著乾天閣的人在幫忙收尾。
被同樣收了進去的杜夜白瞥了本體一眼,盤腿坐下來,靜候局勢變化。
反正他要出去隨時也能出去。
沒了顧忌,正道這邊頃刻間便壓制住了對面的敵人。
眼看局勢敗北,其中一人將冷箭刺向了同伴的后背,他們本就是因為利益的同盟,若真有什么牢不可摧的情誼才可笑至極。
“若真論起血氣,自然還是大乘修士來得快。”
桀桀笑著的老者忽略那人怨毒的眼神,躲開其余人的攻擊,操縱著穿過同伴身軀的法器將他送至界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