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和解青討論完的白珣微微側頭,注意到和杜夜白一起躺在地上的青年,有些疑惑,他記得好像那個一直跟在青靈尊者身邊的青年修士據說有元嬰期了,怎么這人看著才煉氣
解青纖手輕揮,將臨門一腳的本體收回隨身洞府里配制好的筑基靈液里泡著。
“故友,”解青言簡意賅解釋了一下,“白珣道友可還有其他事”
驚訝的白珣搖搖頭,沒問兩個修為可以說是有天塹之距的人是如何成為朋友的,知道青靈尊者言外之意是還有事要做,拱手道別
“此行收獲頗豐,就不叨擾青靈尊者了。”
“稍等,”
喊住他的解青拿出通訊玉佩,白珣楞了一下,連忙也拿出通訊玉佩交換了聯絡方式,然后聽解青道“若有我提到的那幾味靈藥,還請白珣道友告知。”
“如果有任何消息,必定告知。”
白珣覺得是這是青靈尊者給他找的臺階,畢竟她要找的那幾味靈藥,三百年皆已前銷聲匿跡,如果青靈尊者都找不到,他一個普普通通的醫修更別提了,不過既然青靈尊者既然說了,白珣自然也會言出必行。
目送白珣遠去,一身樸素僧衣的俊美和尚走到解青身旁,低眉淺笑,聲音溫潤如玉,問她“一人一個”
解青細長的眉輕輕蹙起,身為醫修,她不太喜歡那兩個斷絕生機的地方,不過現在也不是挑的時候,“西漠吧。”
比鬼境稍微好那么一點點。
兩人的交談并不是通過神念傳遞,所以蹲在屋頂哄冰瀾的巢鳳也聽見了,妖族青年神游天外地想著青靈尊者這是要和這禿驢去西漠嗎
為了以防萬一,兩人去了昨日尋得的一條小型靈脈,用以維持兩人進入山河圖后,與那兩人對峙時圖靈的維持地界所需如果真的打起來了,山河圖靈絕對會有巨大的消耗。
杜夜白從地上爬了起來,給自己施了一個清潔術后磕了兩顆回靈丹,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閉目修養。
好吧實際上是想跟著看看里面的情況。
以他的修為是不好進去,不過坐在一邊看戲還是可以的,最主要是半雪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看在她老是擔心自己的份上,勉勉強強當個聽話的乖徒弟吧。
陽嘉在這個字面意義上的“鬼地方”待了兩日了,他曾經去過幽冥鬼境一次,為了尋求最后的路,但鬼修要拋棄過往所有修為力量重來,當個見不了光的可憐蟲,限制太大,對于這條路,陽嘉沒有多加考慮便舍棄了。
說起來,陽嘉并非原本就是星羅盟人,他和師兄陽魚最開始只是加入了一個中流宗門,后來的五百年,因為背靠的靈脈枯寂,宗門日益淪為末流,當時雖然已有出竅修為,可僅僅憑他們師兄弟,也無力支撐整個宗門的延續,最后親自解散了宗門。
他們成為修士是為了追求力量和長生,為了一個將死的宗門耗盡余生,在陽嘉和陽魚看來是愚蠢之舉。
成為散修的日子,他們師兄弟互相扶持,竟也漸漸走到了大乘之境,后來受邀加入了新盛起來的星羅盟。
與其他宗門不盡相同的點在于它最初是由散修組建的松散組織,日益壯大之后才發展成一個較為正式的門派,而它也因此漸漸構建起了盟規,功能各異的門堂,修為強大的修士任長老,堂主等職,為整個星羅盟強大的護衛,而受其庇護的修士,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或是上交功法資源,或是替星羅盟做任務。
星羅盟以這種模式飛快壯大,而與陽嘉陽魚一樣的修士,在步入大乘之境后,尤其抵達大乘后期的幾位長老,卻都陷入了停滯狀態,在目睹與自己一樣強大,甚至是比自己還有強大的前輩坐化死去,眼看著自己亦如同凡人一樣垂垂老矣后,即將步前者后塵,沒有一個人可以保持冷靜。
他們是青云大陸是最頂端亦是最強大的一批人,可同樣會面臨死亡的深淵,那修道又有什么意義呢是說為了力量,可若是連使用力量的機會都沒有了,空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