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顯然,季輕雪并沒有多在意這個小徒弟,直到他們信步閑庭撐船離開,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在被抓住之前,烙下惡魔契印的弟子,哭喊起來,請求師姐救救她
“宗主會殺了我的,她一定會殺了我的,師姐,救救我我會死的”
她的師姐猶豫地站了出來,語氣犀利“敢問許菁師妹是犯了何事是因為她說宗主出賣了杜夜白嗎”
因為她這句話,不是弟子都悄悄圍了過來。
“不是,當然不是因為這件事。”
懲戒堂的管事和善地笑了笑,“實不相瞞,先前許多外門弟子被徹查是因為他們涉嫌與邪修勾結,此次也一樣,許菁還是內門弟子,那些外門弟子都平安回去了,她也不會有什么事的。”
流著淚的許菁被帶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當然,被帶走的弟子有很多,甚至還有五個長老,最后只有六個人被查出與邪修有勾結,按宗門律法處決了。
吹過虹源湖的風給水月宗帶來了豐沛的雨水,淅瀝瀝的雨聲遮住些許交談聲。
“偏偏是告密的人與邪修有勾結”
“生死不明的杜夜白師弟據說也跟邪修有勾結呢,你說呢”
“”
雨停了,沸騰的言論仿佛也平靜下來,可天空中依舊積攢著厚厚的灰沉烏云,鉛灰的云塊在水月宗上空不斷聚集起來,像是在醞釀一場更大的暴風雨。
半雪真人幾乎沒問什么就離開了水月宗,是因為有人告訴他,杜夜白回來了。
改變偽裝的惡魔帶著謝文青,在陽峽城臨河的客棧見到了渾身似被半雪包裹住的劍修,她壓抑住所有情緒的眸子望過來,聲音平靜的不像話
“夜白人呢”
“你別急,他沒事,吃了點好東西,回來甚至還可以更健康。”
“他人呢。”
莫奕有些無奈,又不是自主閉關,杜夜白現在的狀態就算是本體也打破不了,他只能安撫道“最多五天,他一定會聯系你的。”
半雪轉身就要走,卻被莫奕喊住,青年的聲音認真而無奈“我是說真的,他因為冰瀾去了妖族一趟,不過那邊沒什么惡意,因為冰瀾身份特殊也因為一些往事。”
“你是誰”停下腳步的半雪似乎信了些,回首定定看著他,像是在辨別他有沒有說謊。
“嗯一個朋友吧,同行過一段時間,不過他要去龐州鹿城,我要去沅州,便中途分開了。”
用上迷惑技能的惡魔在心里嘆了口氣,也只有這段時間是杜夜白獨自行動,可以拿來編排了。
因為自家小徒弟寡言又同自己一般,不喜與他人交流,冰瀾的名字沒幾個人知道,半雪稍微信任了他一些,沒有去懷疑自家徒弟為什么會像一個半路相交之人透露妖族之事。
一直跟著她的檀琰倒是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因為不清楚狀況,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對勁。
檀琰抱劍上前,停在半雪身旁,“暫且等五日吧,我們也不知道夜白在何處。”
好在第四日,杜夜白就摸出通訊玉佩給半雪真人報平安了,然后花了一天時間,師徒才兩人會面。有一句話惡魔說的沒錯,回來的杜夜白臉色不是往日那般蒼白而無血色的,甚至還有些健康的紅潤,只至少從外表來看,一般人絕對猜不到他的曾經經脈靈根被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