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半雪身份特殊,又有師兄以及其他人的關注,真對她下什么狠手也不現實,只能強行壓制住義憤填膺的劍修,沒讓事情鬧得更大。
站定杜夜白這邊的陸慕堇在水月宗有自己的小勢力,而季輕雪雖然控制不了他,但作為宗主,更有自己的一派心腹,本來是可以輕易壓制住這次的風波,可不知為何,底下不少弟子甚至是長老都突然叛變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水月宗弟子有眼睛,記得這些都是替宗主辦事,原本半信半疑者都確信了這件事。
先前宗內雖然有流言道杜夜白杜夜白與邪修勾結,也有說他針對一些外門弟子,舉報他們以至于斷了人家的修煉之途,但流言總歸是是流言,沒有實際證據,可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證據。
大家加入宗門都是為了爭取一條更好的修煉道路,許多弟子更是把宗門當做自家,以宗門為傲,如今出了這么一回事,都相約著堵到了宗門大殿前,希望宗主能給個說法,既是為半雪真人,也是為自己。
可惜宗主對他們的請求,始終避而不見。
在此人心惶惶之際,連個理都討不到的半雪真人沒管一言不發同太上長老打起來了的半鶴,一氣之下宣布與水月宗斷絕宗門關系。
“既然偌大宗門連我一個的徒弟都容不下,在這水月宗也沒什么好留的了。”
而就在半雪真人高調宣布離開之際,渾渾噩噩的謝文青坐在分配給自己的院子里,抬眼望見了一個人,對方調笑的眼眸有一瞬間看起來是暗紅色的,這讓她離開升起地警惕,低沉的嗓音響起,消除了她的戒心,也讓本就狀態不好的少女有些恍惚
“走嗎杜夜白叫我順便帶上你。”
眼神放空的謝文青站起身,“好。”
這個時候,焦頭爛額的季輕雪也沒精力去管她那個告發自己的小徒弟了,反正有沒有她,半鶴都會因為半雪這件事鬧一出,這是她沒預料到的,二則是,底下那些明明在一條船上卻突然變卦的人。
就像當初的星羅盟弟子一樣
察覺不對的季輕雪拍碎了手邊的木桌,神念瞬間展開的同時,起身吩咐下去
“查,最近有沒有突然入宗的陌生人,我懷疑有魔邪修混入了宗內。”
這個魔族究竟欲意何為
重新坐下的季輕雪回想起曾經聯絡過的謝詡,當時這個突然出現的魔族向他還表露出了合作意向,可轉頭就背刺了星羅盟。
“你是說那個魔族”
沒現身,但傳音過來的太上長老語氣中含有明顯的怒氣,“又是他攪局”
季輕雪想起來了,當初杜夜白不就是追查“邪修”遇到了這個魔族,還從他手中活下來了嗎
“杜夜白,和那個魔族絕對有某種聯系,不然他不可能如此湊巧的出現在水月宗內。”
“叛變的六個弟子長老,”她冷靜分析,“都已經被魔族感染同化了,為了防止局勢進一步往對我們不利的方向發展,只能處理掉他們,還有,要仔細篩查一下宗門所有弟子。”
“可是,宗主,”立于座下的中年修士皺眉,“如果這么做,會不會讓外面的弟子寒心我是說,他們可能會覺得這是殺人滅口。”
“當斷則斷,就說他們被邪修蠱惑了,想讓水月宗變成下一個星羅盟,也是因為他們擅自行事,導致半雪真人誤會自己徒弟被水月宗出賣了。”
中年修士很想說這種說辭底下弟子恐怕不會相信,可見季輕雪意已決,便不再說話,下去執行命令了。
感知到頻頻掃過的神念,還帶了個小姑娘的惡魔連動作都沒停一下,穿著深藍的外門弟子袍服,走在下山的路上,一路甚至還有幾個弟子恭敬又仰慕地叫他師兄。
身旁的謝文青也換上了一身粗糙的深藍衣裙,惡魔不會高超的醫術能把她改頭換面成另一個人,不過在偽裝這方面他同樣擅長,大乘修士不容小覷,改變氣息這種刻意之事反而容易被注意到,所以莫奕只悄悄降低了一下謝文青的存在感,甚至沒有刻意隱藏她,只是讓她沒這么容易被注意到。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季輕雪對她新收的小徒弟十分熟悉,熟悉到輕輕掃過一眼就能注意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