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奇怪歸奇怪,對她而言一個礙事的弟子當然比不上妖族愿意付出的代價,先前的刺探也是為了能從妖族身上挖下更多利益。
既然不成,也沒必要壞了這一份表面上的和氣,她將杜夜白推了過去,笑吟吟道“只是玩笑罷了,貴族可別忘了剩下的東西。”
“稍后自有人送上。”丟下這一句話,巢鳳便帶著杜夜白走了。
一直到走出水月宗地界,杜夜白才放開了對冰瀾的限制,小蛇立刻從心所欲,向巢鳳亮出了兩只細長的勾牙。
“少主,”巢鳳溫柔地合上了它的兩頜,并輕輕道“硌斷了您的牙就不好了。”
冰瀾氣呼呼地甩了他一尾巴,爬回了杜夜白手袖。
“噗咳咳,”杜夜白收斂住笑意,問他,“花了多少靈石換我出來”
巢鳳臉上的和煦春風變回了刺骨寒風,“與你無關。”
然后丟給了他一個瓶子。
“什么”
杜夜白順手拔開塞子,湊到鼻下聞了聞,發現是治療外傷的藥因為體質問題,他脖子上的傷口也沒如同其他修士一樣轉眼間就可以愈合。
一邊抹上脖子,一邊聽巢鳳臭著臉道“勸你直接解開與少主的契約,否則跟我回到妖族之后,他們可沒我這么好的態度,解開契約的手段,妖族還是有不少的。”
畢竟人類向來覬覦妖的長壽與強大,過往威逼利誘不知事妖族為奴仆的人也不少,既為同族,妖族之人當然是能救則救,由此也研究出了不少破解契約的手段。
“而且你現在太弱了,他在你身邊,并不會給你帶來什么好處,只會像今日一般,不,其實就算你再強,強行要留下少主也只會得罪我族。”
“強行”杜夜白咀嚼了這兩個字一遍,輕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強行。”
爬上肩膀的冰瀾避開少年的傷口,尾巴尖輕輕勾住立起身子附和點頭就是就是,我樂意在外面,才不要跟你回去。
巢鳳痛心疾首“少主你這是被騙了還幫人數錢知道嗎”
我的孵出來的靈力都是主人給的,幫主人數錢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主人,我好像不會數錢qaq
被他逗笑的少年崩住嘴角,安慰他“沒事,不用你數。”
這避而不談的態度,看來杜夜白是不愿放開少主了,巢鳳的臉色再次冷了下來。
故友重要還是族人重要,巢鳳是知道的,提起一人一蛇往西南方向趕。
妖族據說在長洮山脈最深處,但杜夜白沒想到還沒見到高聳入云綿延不斷的山脈,巢鳳就帶著他們進了某個小秘境,幾個手勢之后,又轉移到了另一個人工小秘境。
陸慕青你可以學學看就知道陣法和秘境差得有多遠,西漠東海之間的距離都比它們近。
五個秘境周轉下來,他們終于抵達了最后一個秘境,與其說是秘境,更像是一個小世界,杜夜白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而且貌似是比乾天閣秘境還要大得多的小世界。
大概是接到了巢鳳的消息,他們剛到便有一堆的人,不是,應該是妖圍了過來,除卻跟前勉強有個人形的,一旁的樹枝站滿了大大小小的鳥,松鼠,還有一些杜夜白不太認得出來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