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青靈仙子身為醫修,恐怕也很難拒絕妖族開出的條件吧。
“既然謝文青已經說了,本尊也無須言了。”
在陽光下幾乎透澈的藍色水流像狡猾冰冷的蛇,卷掃過他全身后,將少年細瘦的腰身卷起,讓他以一個緊束的、非常不舒適的姿態被送到季輕雪面前。
水流獻寶似的把杜夜白醫修里藏著的冰瀾勾了出來,送到季輕雪手邊,冰藍小蛇與水藍靈力交相輝映,在光線照耀下閃閃發光。
因著有杜夜白的殷殷囑咐,冰瀾在季輕雪來時便完美地偽裝成了一只普通蛇類妖獸,忍住了咬她的欲望,并且在黑色豆豆眼中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驚懼之色。
果然,季輕雪巡視的目光很快從冰瀾身上轉回到杜夜白身上,水流化作利刃在少年脖頸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確實是人族,也沒什么特殊體質”季輕雪得出確切結論,“所以,你到底有哪里特殊”
看來妖族完全沒有告訴季輕雪他們的目的呢,也是畢竟冰瀾是他們最重視的存在,話說他們就不擔心自己把冰瀾買了嗎還是說巢鳳憑借對曾經自己的理解,確信自己不會出賣冰瀾
“咳咳,”對方絲毫沒有收斂作為分神修士的威壓,這讓杜夜白有些難受,“大概是因為得罪了他們”
主人我拼一拼還是可以凍住她的。
不用,小孩子家家的拼什么命,乖乖待著。
這種理由,季輕雪可不會相信,能讓妖族情愿拿一座中型靈脈礦一座小型靈脈礦和十株萬年靈藥來換的東西,絕不僅僅是面子這種東西。
這小子分明知道什么,卻嘴硬不說季輕雪的眼神狠厲起來,束縛在少年身上的水流要愈發勒得緊了。
這讓杜夜白開始考慮放棄“將計就計”,并且在想是三十六計走為上好還是直接搖人暴力攻破,演演戲就算了,他可沒有受虐的愛好。
“筱菡尊者,吾既已等付出代價,人就是我們的了,損壞了可就不好交易了。”
居然是熟人,杜夜白微微挑眉,巢鳳華麗妖惑的聲線還是極好辨認的。
季輕雪將杜夜白放下,不緊不慢道“杜夜白說到底還是我水月宗人,貴族也只是交付了定金而已。”
“哼”
大概是為了掩藏身份,巢鳳一身依然墜金戴玉衣著鮮艷,卻不是那日明顯的異族打扮,也用法術遮住了額角的青紋,他眉眼含霜,神情冷肅
“膽敢動我妖族之物,我族必令其百倍奉還。”
活動了一下筋骨,杜夜白看著他搖搖頭“巢鳳你別光說啊,動手。”
冰瀾立刻附和動手動手烤了她
雖然上次巢鳳只動用了木系靈力,可血脈等級壓過巢鳳一階的冰瀾卻能感知到對方體內孕育的火焰,所以喊出了這句話。
同為妖族,巢鳳顯然是聽見了冰瀾的話,表情僵硬了一下,沒搭理他們。
季輕雪倒是注意到了,不由得對兩人熟稔的態度有些疑慮,更奇怪杜夜白于妖族到底算個什么,這看起來親不親仇不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