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慧掀起東面的棉簾,走進自己居住的東廂房。屋角燃著炭爐,火苗正旺。門一開,一陣暖意撲面而來,炭火被陡然闖進的冷風激得明明滅滅地閃動。
西面墻邊有一排剛打好的矮柜,柜子上面鋪著一層淺藍色帶花邊的桌布,看著淡雅別致。五盆金邊變異春蘭端端正正擺在柜子上,室內悠香浮動。
林滿慧審視了一番桌上的春蘭,隨意選了一盆,木系異能自指尖涌出,綠色光點覆蓋在葉片之間,不過數秒,一根花枝便自葉根冒出。
嬌怯怯,粉嘟嘟,玲瓏可愛。
楚寒要的,是一盆抽出花枝的春蘭,現在這個狀態正好。
正值冬日,花還沒有盛開,但看這花苞粉黃,與中透金色葉藝相呼應,絕對又是精品。林滿慧種花輕松,并不覺得珍貴,卻不知對民間愛蘭者而言,這樣的精品蘭花已經炒到了萬元以上。
花葉雙藝,真正的千金難求。
思索片刻,林滿慧取出一個從實驗室拿來的小玻璃瓶,指尖涌出木系異能水,瞬間便裝滿一瓶。封口之后,她將玻璃瓶裝進口袋,抱起春蘭便往外走。
棉布簾掀起,林滿慧與春蘭一起從屋里出來。春蘭感受到室外的寒意,有些瑟縮。林滿慧有些不舍地用異能安撫這個即將離她而去的小可愛,抬眸望向楚寒。
這盆枝葉柔美的蘭花,宛如一位藏在深閨人不識的嬌弱小美人。楚寒退后一步,怕自己身上的風霜驚擾了它。
林滿慧將蘭花送到楚寒面前“呶,第一個人情。”
林滿慧行事如此干凈利落、半點不打折扣,楚寒愈發欣賞,搓了搓手,接過蘭花“好,多謝。”
林滿慧從口袋里再取出那瓶只有五毫升的小小玻璃瓶交給他,囑咐道“春蘭嬌貴,三日之內不需要澆水,千萬別凍到它。你把蘭花送過去之后,把這個也給對方。這是我們農科所研制出來的濃縮蘭花營養液,三日取一滴,稀釋百倍,千萬莫用多了。”
楚寒接過玻璃瓶,看著里面晶瑩的綠色液體,鄭重點頭。他雖不懂蘭花,卻也看得出來這盆花嬌弱而美麗,纖長的葉片、粉黃的花枝,如一名閨閣少女,需用心呵護。
林滿慧看向蘭花時那眼中眷戀令楚寒有點心虛,若不是因為自己曾經幫助過她,恐怕誰也沒辦法從她手中買走一盆精心養護的蘭花吧
楚寒抱著蘭花,招呼兄弟們一起離開。臨走之前,他對林景嚴說“你站在門口,等下有人送東西過來。”
林景嚴應了,乖乖地站在門口。
一刻鐘之后,兩名運輸隊的年青人抬著一只宰殺好了的羊走過來。羊頭已經斬下,內臟被去除,兩扇羊肉血糊啦呲地看著有些嚇人。
林景嚴卻很興奮,一點也不怕血水,興奮地叫道“楚隊長大手筆這么大一只羊夠吃一個月了。”
林景信和他合力抬起,兄弟倆快手快腳把這只羊送進廚房。
林滿慧算是看出來了,楚寒不愿意欠人情。送蘭花,是還人情,但自己順手送了一小瓶濃縮營養液。他為了心理平衡,便派人送過來一只羊。
這個年代吃肉要憑票,家中人口雖然多,但定量一人一個月兩斤豬肉,根本不夠吃。雞、魚也只能是偶爾打打牙祭,不可能一次吃個夠。
眼前這只整羊可有六、七十斤,涮羊肉、烤羊肉、小炒羊肉、紅燒羊肉、羊肉餃子真讓人口水長流。
五毫升異能水,換一只羊,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