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慧從泥土中翻找片刻,將指尖一點白色粉末舉到厲浩眼前“老師你看,這是哪一個新加進去的東西。”
厲浩湊近一聞,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熟石灰”他咬著牙在屋子里轉圈圈,屋里就這幾個人,還能有誰
任斯年。
趁著剛才大家都在忙,任斯年悄悄往花盆里加了些粉末,不過量極少。幸好林滿慧及時發現,不然時間長了恐怕會對春蘭的生長不利。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冒出來,厲浩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任斯年是個自律、勤奮的年輕人,表現非常優秀。厲浩把他當接班人培養,卻沒辦法產生真正的師生情。用夫人陳淑儀的話說小任眼神太靈活、嘴太甜、態度太過殷勤,這樣的人我不敢靠近。
在這場運動中,見多了老師被學生打壓,面對野心勃勃的任斯年,厲浩不敢交心。
厲浩對任斯年自問做到了一位導師應該盡到的職責嚴格要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自己的學科資源毫無保留地交給他。
悄悄給研究所準備明年參選的春蘭下藥,虧他做得出來這是想毀了農科所、毀了自己的前程嗎
林滿慧歪著頭看向厲浩“老師,你準備怎么做”
厲浩扶著桌面頹然坐倒,背也佝僂起來。平日里像個老小孩一般歡快的人,此時仿佛老了十歲。
林滿慧安慰他“老師你放心,這一點點熟石灰也翻不起什么浪,我今晚回去換土就好。”
厲浩長嘆一聲,看著灰白的水泥地面,喃喃道“滿慧,對不住啊。老師無能,沒有教好學生。”
林滿慧搖搖頭“和您無關,是任師兄品性不好。這樣的人,您早點知道就可以防著點,也挺好。”
厲浩嚴肅地說道“不行,我不能縱容他這樣的行為。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問個清楚,到底為什么要對春蘭下手。這是一個花卉研究者的恥辱”
林滿慧給春蘭輸入一絲異能,護住根部。想到書中劇情,暗罵道任斯年當林嘉明的忠犬還不夠,竟敢跳出來傷她的春蘭,好大的狗膽
想到這里,她悄悄對厲浩道“老師,直接揭穿他的計劃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們這樣”
厲浩聽完林滿慧的話,沉默半晌,苦笑道“你說了算。”
林滿慧嘴角向上微微一勾,梨渦淺淺,眸光似星,眼中透著股慧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