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東陽君飛回了三千精兵駐扎的地方。
他先是松開爪子,把那只已經死透的魔丟到尹時停面前,然后再變回人形落地。
落地后,他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和長袍,將視線轉向尹時停,等著看他進食。
尹時停“”
這些人,哦不,妖,是不是對食邪有什么誤解
見尹時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東陽君淡漠地看向一旁的某個士兵“讓他進食。”
士兵喊了聲“是”,幾步走到魔的尸體邊上,扯下它的一條后腿,把散發著黑色魔氣的后腿直接懟到尹時停嘴邊。
尹時停的唇角抽搐了一下,眼看對方要硬塞,連忙開口阻止“干什么我是吞吃靈魂的這只魔已經死得透透的沒有靈魂了讓我吃了快拿開”
剛飛落到東陽君身邊的烈羽聽到這句話,簡直不要太高興“吞吃靈魂還說自己不是魔殿下,快讓我殺了他”
“慢著。”東陽君阻止了烈羽后,緊接著一個眼神阻止了想要把魔硬塞進尹時停嘴里的士兵。
士兵彎腰后退,將魔的后腿隨手扔回地上。
尹時停松了口氣“你想要投喂我怎么不早說下次記得抓個活的給我,我可以當場表演一個吸魂大法你干什么”
尹時停說到一半,見東陽君朝自己走了過來,幾乎是本能地往后縮了縮。
經過昨晚的僵持,他本能地對這個人感到恐懼。
或許是因為這個人的眼神太冷了,所以,這個人說要割他的舌,他第一時間信了,相信他真干得出這樣的事。
雖然烈羽又是摔他又是踹他的,但他對烈羽只有恨,沒有懼。
但是這個人,這個自稱東陽君的人,尹時停是真的怕。
東陽君走到尹時停面前蹲下,面無表情地向他伸去一只手。
尹時停咬牙看著他的手,一邊警惕著他的動作,一邊克制住想要咬上去的沖動。
咬上去,是他面對危險時的本能。
但理智告訴他,他要是真的咬了上去,他的下場只會更慘。
于是,在尹時停警惕的視線里,東陽君非常順利地捏到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和自己對視,然后淡淡地說了句“你身為食邪,連自己的食物變異了都覺察不到”
“欸”尹時停前一瞬還在警惕東陽君的動作,后一瞬就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露出驚訝的表情,“變異”
他的食物是說魔
魔變異了
“明明以魔為食,卻被魔逼得跳崖,還沒覺出絲毫不對。”東陽君說到這里,發出一聲冷笑,“呵,你們食邪,都像你這般愚蠢和遲鈍么”
尹時停被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確實沒發現那些追殺他的魔有什么不對。
但現在回想,又確實覺得奇怪若是以前,魔遠遠嗅到食邪的味道,早就逃得沒影兒了,又怎么可能聚集起來追殺食邪
不過,他遲鈍,不代表他的族人都遲鈍。
“你說我可以,不準說我的族人”尹時停不滿地看著東陽君,“不是所有的食邪都像我這么愚蠢和遲鈍不對,這么愚蠢和遲鈍的食邪只有我”
“”
東陽君沒有說話,但尹時停看到他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一旁的凰炎抬手掩口,像是在憋笑,烈羽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好像在說這只食邪腦子真的沒問題
過了一會兒,東陽君松開尹時停的下巴直起身子,漠然開口“烈羽,回崖上抓一只魔下來。”頓了頓,“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