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東陽君淡淡地說了這么一句,他身邊的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凰炎揮動羽扇,狂風呼嘯,熾熱的烈焰追隨著風的方向翻滾而去,瞬間吞噬了大量的魔。
“誰也別想傷害殿下”烈羽大喊一聲,揮動雙翼撲向離自己最近的魔,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他面前的魔瞬間被鋒利的劍刃劈成兩半,尸體像被火焚燒過的灰燼一樣飄散在空中。
兩人一個遠程輸出,一個近戰收割,很快就把前排的魔收拾掉了一茬。
而東陽君,自始至終平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要動手的意思。
他在觀察這些魔,不對勁。
魔都是自私的,只要能讓自己茍活,它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他人,包括自己的同伴。
若是普通的魔,看到自己的同伴像韭菜一樣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一定會在認清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后為了保命伺機逃走。
可東陽君面前的這些魔,就像根本意識不到危險,在同伴死后依然不怕死地往前湊。
甚至,越湊越多。
有一只魔成功避開烈羽的攻擊沖到東陽君面前,把烈羽嚇了一跳“殿下”
他話音未落,那只魔已在凰炎揮出的火焰中化為灰燼。
烈羽松了口氣,然后忍不住罵了一句“草怎么越殺越多”
始終站在東陽君身邊保護他的凰炎也皺了下眉“新趕來的這批,身段明顯靈活不少,我可不知道魔竟是群居的”
“不是。”東陽君淡淡地開口,直接下結論,“它們被控制了。”
除了被控制,他想不到還有別的理由,能讓危險狡猾的魔排著隊送死。
問題是,是誰在控制它們
“夠了,先撤。”東陽君淡淡地發號施令,然后不等烈羽和凰炎回應便現出原形飛上了半空。
但是,他并沒有馬上飛回營地,而是猛地朝一只魔俯沖下去,用前爪抓住它脆弱的脖頸。
“噗”的一聲,他的四根利指貫穿了那只魔,那只魔掙扎了一下后不再動彈。
然后,他并沒有向烈羽和凰炎解釋什么,抓著這只魔的尸體扭身朝崖下飛去。
“殿下在做什么”烈羽又殺掉一只上趕著送死的魔后,飛起來追下去,臉上顯露出一絲困惑。
凰炎追上他,聽到他的疑問,聳了下肩“還能做什么投喂某只自稱食邪的生物唄。”
食邪。
今天之前,烈羽和凰炎都沒聽說過這個世上還有這么一種以魔為食的生物。
最初聽到尹時停的自稱,他們都覺得很荒謬,因為他們無法想象魔這種生物要如何下口。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妖是羊,魔是狼,那么,羊以草為食,狼以羊為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但現在,突然出現了一種生物,自稱以狼為食。
羊要如何想象狼肉吃起來是什么味道
更不用說這只自稱以狼為食的不明生物,一臉的孱弱相,看起來連羊都打不過,實在太沒說服力了。
可偏偏,東陽君信了他的話。
“很好,我倒要看看那個自稱食邪的家伙是不是真的以魔為食”烈羽邊說邊把手中的劍收入劍鞘,同時唇角揚起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他等著看那只食邪打臉,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這個敢叫他“橘毛鳥”的混蛋宰了
凰炎無奈地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最終什么也沒說。
雖說有點同情那只食邪,但那是在殿下有意保他的基礎上,倘若殿下覺得那只食邪沒有利用價值了,別說讓烈羽動手,就算是讓他動手,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