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君帶著尹時停在鎮子里四處轉了轉,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把沒去過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哪里有些什么,心里都有了個大概的底。
路過一個包子攤時,他用兩個銅板買了兩個肉包,然后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白嫩包子,邊走邊說“父君在世時具體發生過什么,現在的我已記不清,但有件事我是清楚的當時想除掉父君的,不止鳥族。”
尹時停跟在東陽君身側認真地聽著,沒覺得哪里不對。
直到東陽君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凰炎果然與你說了當年的事。”
尹時停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烏雀一族刺殺上一任皇庭之主的事,凰炎是私下與他說的,東陽君并不知道。
但東陽君一副默認他知道的口吻,而他絲毫沒覺得哪里不對
對不起了凰炎。
不過,是東陽君自己猜到的,我可沒主動出賣你,所以你不能怪我。
這樣想著,尹時停坦然承認道“是稍微說了那么一點”
東陽君沒有在意,接著說下去“父君在世時,反對他的人很多,難免被我聽到一些,只是那時的我并沒有放在心上,也就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反對什么。后來,我父君死了,他死后,反對他的聲音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凈,只留下對鳥族的聲討。”
“呃,所以,你是覺得你的父親父君,有問題”尹時停不確定地問。
東陽君咬了一口包子,咽下。
妖族不懂食物的美好,總是狼吞虎咽,也不知能不能嘗出味來。
“不,我想知道烏雀一族刺殺我父君的理由。”東陽君回應,“也是因為這個,我并不贊成把所有的鳥族趕盡殺絕,我需要從他們那里獲知真相。”
尹時停恍然大悟“你是因為這個才救那兩只鳳凰的嗎”
東陽君斜他一眼“不全是。”
“也是哦,如果只是為了這個,發現他們并不知情后,你完全可以把他們丟掉,而不是養在身邊。”尹時停說著,自我感覺分析得很對,便點了點頭。
東陽君的唇角不太明顯地抽了一下,最終決定不在這事上與他浪費時間,自顧自地說起自己想說的“一個說法是,父君意圖出賣妖族,但為何出賣,如何出賣,沒人說得清。還有個說法是,父君勾結了魔族,但為何勾結,勾結之后想做什么,同樣沒人說得清。”
“這么看來,你們妖族的八卦能力不行啊”尹時停說,“你們皇庭有些事,連我們食邪都知道”
“比如”東陽君挑眉。
“比如”尹時停想隨便舉個例子,大腦卻是一片空白,最終能想起來的,只有石頭說的那句“黑龍以一指之力封印魔之穴,從此世間再無五指黑龍”。
不。
不對。
應該還有一些事的。
他聽自己的父母提過的,直接構建起了他對皇庭最初的印象。
對了,是
“比如你們皇庭之主明明是個男的,卻公然宣稱自己喜歡男的,皇庭上下乃至整個妖族都在質疑他是否有當皇庭之主的資格,要不要讓他的弟弟來繼承,哇,這也太夸張了”
東陽君腳步一頓。
尹時停并沒有覺察到哪里不對,一邊跟著東陽君止步,一邊還在繼續說“不就是喜歡男的嗎喜歡男的跟能不能當皇庭之主有什么關系又不影響他統治妖族的能力,你說是不是妖族的反應也太夸張了”
東陽君沉默地看著尹時停,魅惑卻冰冷的桃花眼中一片深沉。
尹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