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倫持都想哭了。
陳翎歉意道,“世子,這杯茶這樣就不純粹了,也失去了口感,不如,我再給世子煮一杯吧。”
一瞬間,趙倫持都有干脆把杯子吃下去一了百了的沖動,但還不等他這個沖動化為現實,竟然見陳翎伸了木夾,將他手中的杯盞夾走了。
趙倫持“”
腦海里浮現了傳聞中的又嬌又作幾個字
陳翎將杯里的茶水都倒了,又拿了一側壺里沸水反復沖洗了十遍以上,趙倫持才見陳翎的目光終于舒緩了。
“安蘇,再去取水來。”陳翎吩咐一聲,而后才又恢復了笑容著看向趙倫持,“剛才說到哪兒了”
趙倫持快哭了,但想著眼下沒有茶水了,又如釋重負,便繼續看向陳翎說道,“嫂夫人,剛才說到,將軍剛到禁軍入職,我就圈落大家同他對著干,而且,而且”
趙倫持越看對面的嫂夫人,越不對勁。那雙眼睛,很熟悉,太熟悉了,就是
趙倫持忽然想起因為沈辭的事,他在天子跟前告御狀的時候,天子一直低頭看著折子愛答不理,但最后抬眼看他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趙倫持愣住
“世子怎么了”陳翎又問。
陛,陛下趙倫持額頭和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也嚇得重重咽了口口水,天,天子當在京中才是,不對不對,天子在惠山,而且天子是男的
沈辭的夫人明明就是女的,還有身孕在呢
他是魔怔了
但那雙眼睛實在太像了,忽得,趙倫持心頭一凜,恐怕,還不止眼睛吧,應當是整個人都長得像天子吧
沈辭他,他,他該不是對照著天子的模樣找的夫人吧
不然怎么那么像
沈辭這家伙
趙倫持震驚得汗毛都立了起來,好似知曉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沈辭他沈辭他對天子有不臣之心所以找了這天煞的,狗東西
難怪嫂夫人一直帶著面紗,肯定是沈辭交待的,讓嫂夫人無論如何不能將面紗摘下來,怕旁人看出端倪
沈辭他
他竟然背著天子,在這里娶了一個同天子生得像的嬌妻
“世子”陳翎出聲,“怎么了”
“哦,沒事沒事,嫂夫人,我就是,呵呵”趙倫持硬著頭皮道,“我就是覺得將軍人挺好的。”
趙倫持恨不得馬上走,免得被沈辭發現秘密殺人滅口,這家伙是真會將佩刀在他臉側的,趙倫持心中砰砰直跳。
誰知陳翎嬌聲笑道,“是嗎他怎么好了”
趙倫持“”
趙倫持恨不得一轉頭拍死自己,又只能硬著頭皮道,“將軍他忠肝義膽,征戰沙場,心中有大義,生死無懼,是邊關駐軍心中的,心中的”
趙倫持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陳翎好像被嚇倒的模樣,一直在捂著心口,仿佛心悸,“將軍怎么都不同我說,原來這么嚇人,我快心慌得喘不過氣來了。”
趙倫持“”
陳翎繼續慌張,“難怪問他的時候,他什么都不說,身上那么多傷也不讓我問,還遮遮掩掩的,世子,怎么好端端覺得就生死無懼了,可是他什么事情瞞著我啊,你就同我說說,不然叫我這一顆心就懸著放不會去了。哎呀,這怎么辦啊”
陳翎仿佛要擠眼淚出來了。
趙倫持連忙道,“嫂夫人嫂夫人,你別擔心,我方才是夸張了,將軍一人打一堆人都沒問題,當初救天子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對付好幾十人”
話音未落,對面已經開始隱隱有哭聲。
“嫂夫人”趙倫持驚呆。
陳翎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將軍他,他怎么這樣不愛惜自己那樣怎么受得住”
許是又正好想起了阜陽郡的時候,真的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趙倫持“”
這個時候,正好安蘇取了水回來,陳翎忽然翻篇,“呀,我們還是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