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平峰上,趙倫持噴嚏連連。
八月中秋,邊關已經入秋了。
趙倫持伸手,將手中的酒壺對著墓碑前的酒壺碰了碰,繼續道,“剛才那個,肯定是我爹在想我。從小到大,特別靈驗,他只要一念叨我,我就噴嚏,先不說他了。”
趙倫持坐在墓碑前,笑著道,“誒,老爺子,我這幾個月發憤圖強,拼命看書,我終于看到斥丘之戰的記錄了,老爺子原來斥丘之戰是你帶兵的,我當時就沒想到呢你講得那么繪聲繪色我就該想到是你的”
“我還看了好些戰役呢,你告訴我的,我都看了然后把沈將軍在西戎和林北打過得仗,能有的都看了。坦白說,沈將軍帶兵打仗比你厲害,嘻嘻,我知道你不生氣,夸沈將軍嘛,比夸你還高興。”
“還有啊,老爺子,我升軍階了再也不是最基礎的新兵了,我是百夫長了你說的,等我當百夫長,好好同我喝一壺。哪,前兩日剛宣布,我立馬就來平峰了”
趙倫持繼續碰杯,方才一直沒哭,眼下,忽然就眼紅了,“不過,老爺子,我真有些想你了,沒有你在好像少了點什么。不過,我真的感謝沈將軍,因為有他讓我跟著你,我才這么幸運認識你啊。老爺子,我們是忘年交,永遠都是
“小趙想你了”
趙倫持伸手摸了摸眼角,只是忽然,身側也有人坐下,“將,將軍”
沈辭在他身側落座,“我來看看我爹。”
趙倫持怕他看見,趕緊低頭。
“還有酒嗎”沈辭問。
“有”趙倫持指了指一側的一籮筐,沈辭輕笑,“趙倫持,我真是對你刮目相看。”
趙倫持嘴角抽了抽,“這不是,答應老爺子了嗎”
沈辭拿起其中一壺,“我有事同你說。”
“怎么了”趙倫持做了他許久近衛,沈辭的語氣里藏了東西,他當然能聽出來。
沈辭端起壇子飲了一口,而后擦了擦嘴角,“立城那邊,劉將軍要去南邊換防了,天子的意思,讓老韓調去立城暫時看著立城駐軍,立城駐軍的主帥人選,日后再定。倫持,我想你一道跟去。”
“啊我”趙倫持意外,“我我能不去嗎老爺子他還在這里。”
沈辭看他,“正是因為他在這里,你才要去。”
趙倫持不解。
沈辭道,“每個地方駐軍都不一樣,面臨的敵人和策略也不一樣,眼下林北暫時安全了,這一年半載的重心都在互市變常態上,你能學的東西很少。西邊眼下雖然也安穩,但是西戎內部翻天覆地的變化,必須要警戒,即便同燕韓無關,但用兵布防也好,潛入西戎打探也好,可以學得東西很多,西戎國中的局勢也更復雜,你會學會有自己的判斷,這對你來說很重要,眼下,應當去立城了,跟著韓關,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趙倫持看他,知曉沈辭會這么說,是有道理。
沈辭繼續道,“如果我爹還在,他也一定會讓你去。趙倫持,好好的,別讓我爹看走眼。”
趙倫持深吸一口,擦了擦眼角和鼻尖,“將軍,這就別激將法了,又是激將法,當初在禁軍就是”
沈辭笑而不語,仰首喝酒。
趙倫持也跟著飲酒。
眼下還清醒著,叫將軍;等喝多的時候,便朝沈辭道,“沈辭我告訴你總有一日,我要超過你我要做林北的駐軍主帥,我讓你刮目相看我要巴爾因為趙倫持在,有生之年都不進犯。”
沈辭頭疼。
他也沒想到,既他背陳翎,背阿念之后,他還要背這個喝醉的趙倫持
中秋宮宴還有一段時日,陸鳴簡伸長了脖子,終于,在人群中找到盛瑤。
“盛瑤”陸鳴簡上前。
“凡卓”盛瑤驚喜,上次見他還是之前在坤城的時候,一晃都眼下了。
陸鳴簡扭捏道,“我找不到三哥了,想看看三哥是不是同你一處,我有事找他。”
“他剛才,好像在后面那邊,你著急嗎”
陸鳴簡拼命點頭,“可急了”
“那我陪你去找吧。”盛瑤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