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怎么到今天都沒醒”曲邊盈環臂,“我告訴你們,今日不說清楚了,誰都別想從這屋里出去,我讓紫衣衛把門封了”
三哥“誒,曲邊盈你這樣不行啊”
大哥“你不能仗著自己是紫衣衛統領就亂來啊。”
不成啊”
四哥“邊盈啊,給你說,范玉那小子啊,哦哦哦,瞧我這張嘴,這范大人哪,那是異常好客啊,非要同我們幾個喝酒,言歡,話家常,我們幾個是怎么攔都攔不住啊,又不能損了人家的熱情,是不是”
五哥攤手,“可不是嗎他連爺爺的酒都敢灌,我們幾個不得奉陪嗎”
只有九哥朝她眨了眨眼,沒說話。
“爺爺”曲邊盈一開口,曲老將軍趕緊坐直了,“聽著呢聽著呢”
曲老將軍吩咐,“都正經點”
一二三四五六七都坐直了。
曲老將軍道捋捋胡須道,笑嘻嘻道,“阿盈啊,爺爺其實挺喜歡范玉那小子的,哪,我們范家的女婿,那得是鐵骨錚錚的男兒,爺爺早就聽說了,譚王之亂的時候,他臨危不亂,一身傲骨,指頭斷了三更,都一個字都沒吭,比你幾個哥哥有骨氣多了”
“就是就是”起初還在附和著,后來紛紛發現不對,“爺爺”
曲老將軍當沒聽見,繼續道,“那昨天我們幾個這么灌他,他都沒說什么,硬氣啊查糧草販賣案和各地糧倉實數,之前多少戶部的官員都跪了,他還查得清清楚楚,文官里這么硬氣的,不多見啊”
“不多見,不多見”身后都是應和聲。
“爺爺很滿意啊,那不必趙倫持那家伙強多了啊聽說最近在林北立戰功了我呸”
“呸”身后整齊劃一。
“我們家邊盈的夫婿,就得是范玉這樣的”曲老爺子開口,“要才學有才學,要膽識有膽識,要骨氣有骨氣,要樣貌有樣貌,咳咳,雖然比起你爺爺還是差了那么一點點,但還是清逸俊朗的啊,爺爺知道,你們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是不是”
曲邊盈“”
“就得就是”身后眾人附和。
曲老將軍繼續道,“擇日不如撞日,明日中秋宮宴,爺爺就暗示暗示天子,范玉要是聰明呢,就主動把婚請了,你到時候矜持一下,爺爺替你摟底,讓天子把婚賜了,然后咱們臘月就把婚事辦了,明年九月爺爺就可以抱外孫了是不是”
“誒,這個好這個好”
“姜還是老的辣”
“抱外孫好啊爺爺抱外孫,我們就都是舅舅了”
“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五舅舅,六舅舅,七舅舅,八舅舅,九舅舅”
“誒”除了曲邊盈,整個屋中皆大歡喜。
曲邊盈“”
終于到了中秋宮宴這一日,馬車依次排隊入宮。
曲老將軍的馬車堵在宮門口,堵了好些時候,撩起簾櫳看了看,決定讓車夫插隊。
但曲老將軍插隊,隔壁的馬車也插隊。
插著隊就插到一處去了。
兩人都撩起簾櫳,和氣道,“對不住對不住”
結果抬頭一見,一個是曲老將軍,一個是景陽侯。頓時,兩人都握拳輕咳兩聲,都不怎么看得對眼對方,但今日是中秋宮宴,在天子腳下,又要和和氣氣的。
趙曲兩家退婚一事,景陽侯一直在心中是個疙瘩,覺得是因為曲邊盈做了紫衣衛統領,看不起趙倫持在京中品階低,眼下,趙倫持在林北立了軍功,景陽侯挺起腰板了,“老將軍,趙曲兩家雖然退婚了,但兩家早前的情誼在嘛。眼下我們家倫持出息了,上門說親的貴女一個接著一個,到底是我們兩家沒緣分哪。”
曲老將軍氣得吹胡子瞪眼,“是出息了,早前那是不能看,眼下能看看了,但軍階還比不上我孫女呢再說了,我那孫女婿,怎么看中意翩翩君子,溫文如玉,哎呀,這范玉啊,真是深得我心啊”
曲老將軍說完轉身,“哎呀,真是心情舒暢,上馬車”
景陽侯心中腹誹,“舒暢哼,死鴨子嘴硬,后悔都來不及吧沒后悔藥我兒子那可是香餑餑,才不配你們家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