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翎點頭,“嗯,好喝。”
她很少喝這樣的東西,所以覺得好喝,這一家的黑芝麻糊不怎么甜,主要是香,除了糖,陳翎不怎么喜歡吃甜食,這家的黑芝麻糊正對她胃口。更重要的是,昨日到今日,她是真餓了。
陳翎應完,沈辭身后,用手帕給她擦嘴。
陳翎微怔。
兩人的位置正好是對坐,桌子不算寬,沈辭這樣給她輕輕擦嘴角的動作很親密,也很曖昧。
早前沒有過
但眼下不同,在這里,他們是新婚夫妻。
有時候旁人看起來越微不足道的事,有時越奢侈。
譬如像眼下這樣,安靜在一處吃東西,他用手帕給她擦嘴,這些小事,都讓他心底滿足愜意。
即便兩人已經親近得再親近,但看她的時候,目光里還是愛慕和溫柔,方才指尖握著手帕給她擦嘴角時,見她安靜看他,他還會心跳加快,面紅耳赤
他很想做這些小事。
夫妻之間,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他溫聲,沒再說旁的。
陳翎笑了笑,“等等。”
他看她,陳翎從他手中拿過手帕,稍稍擦了擦他嘴角,他其實自己也有,全然忘了
沈辭看著她,不由自主笑了笑。
“笑什么”陳翎見他莫名其妙笑,也跟著笑起來。
沈辭應道,“高興啊。”
陳翎放下手帕繼續看他。
他忽然伸手刮了刮她陛下,“還不讓人高興啊”
陳翎愣住。
沈辭起身,“剛用了芝麻糊,走走吧,消消食。”
陳翎還未應聲,沈辭已經伸手牽她,嘴角還掛著笑意。
三月初春,正是一年里最舒服的時候,用過飯,在立城街道上慢慢并肩踱步,是一件既愜意又舒暢的事情。
沈辭在立城的時間長,城中大多百姓都認得,也都知曉他昨日新婚,那今日同他一道,還這么親近走在一處的,就是將軍夫人了
“沈將軍”“將軍夫人”,路上都是問候聲,還有祝福“新婚大吉”“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起初的時候沈辭還好,會牽著她應聲,到后來,陳翎又見沈辭臉紅了
陳翎笑了笑,沒有戳破。
“累嗎要回去了嗎”快臨近黃昏,沈辭問起。
兩人其實已經散步了些時候,陳翎搖頭,“不累。”
陳翎看得出沈辭今日很高興。
在立城,他同她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處,不受旁人質疑目光,沈辭很珍惜這段時間。
“真不累啊”沈辭看她。
“嗯。”她輕聲。
沈辭笑,“那不累,陪我去個地方”
陳翎意外,原本以為他是要帶她去城中他常去的何處,但卻是抱她上馬,帶著她騎馬出城。
在別處,他不可能像眼下一樣載著她縱馬飛馳,讓她裹在他的大氅里,出了城門,飛馳在廣闊的草原上,看著遠處的落霞在輕塵中輕舞,一點點落向遠山的盡頭。
但遠處山,沒有盡頭
三月和煦的風力,不遠處馬悠悠吃著草,搖著馬尾。
近處,他壓著她在草地上親吻,亦或是她翻身將他按在草地上,交織的身影,好似在落日霞光里鍍上了一層淡淡金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