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轉眼就露齒一笑,然后朝漣卿道,“姐姐,這兩只長得好像,我們一人一只吧。”
陳修遠“”
陳修遠忽然覺得,好像又被套路了。
漣卿上前,在阿念身側半蹲下,雙手抱著膝蓋,和阿念一道看著籠子里的兩只小貓,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話,都很認真。
陳修遠沒有上前,只是遠遠看著他們。
分明一個三四歲,一個十六七歲,但在一起看貓的時候,竟然溫馨和諧。
陳修遠輕笑。
正好一側有侍衛上前,“王爺。”
“說吧。”陳修遠踱步到一側,侍衛同他說起萬州府的事,敬平王府的封地在萬州,所以萬州府的事情都會到陳修遠這里。侍衛是說府中來了消息,說月初時候大夫人生了個女兒,母女平安,大爺問王爺一聲,小姐的百日宴,王爺能否趕回來。
陳修遠半是驚喜,半是意外,“不是說要到正月去了嗎”
侍衛道,“好像是早生了。”
陳修遠心有余悸,但所幸那聲母女平安,讓陳修遠心中一塊沉石落地。
“同府中說一聲,回得去,下刀子都要回去。”陳修遠說完,侍衛笑了笑,而后拱手退開。
大嫂平安生了個女兒,陳修遠嘴角微微揚了揚。
陳家又有個女兒了
陳修遠折回,明顯整個人心情很好,“選好了嗎”
早前是遠遠站著,眼下還會主動問起了。
阿念和漣卿都朝他點頭。
漣卿應道,“二叔,我們在取名字了”
陳修遠不由看向漣卿,漣卿莞爾,鉛華銷盡,眸間不染輕塵,同陳翎,許驕和曲邊盈幾人都不同
陳修遠收回目光,好似漫不經心,“嗯,取好了嗎”
阿念先點頭,“取好了”
陳修遠還沒開口,阿念先道,“我的叫卜卜”
陳修遠僵住,但還需保持風度,“換一個。”
漣卿忍不住笑。
阿念不依不撓,“卜卜。”
在陳修遠臉色變黑前,漣卿看向阿念,“叫蘿卜吧,蘿卜好聽些。”
陳修遠看她。
阿念眼前一亮,連忙朝懷中的貓貓叫道,“蘿卜蘿卜”
陳修遠皺了皺眉頭,雖然聽起來還是奇奇怪怪的,但好歹,比早前的強
蘿卜,怎么聽,怎么有些像愛稱
陳修遠看向漣卿,悠悠問道,“你的那只呢”
漣卿應道,“沒想好。”
“哦。”陳修遠多看了她一眼,“那你再想想。”
漣卿看他,輕聲道,“我是說,它叫沒想好。”
“”陳修遠難得笑出聲來。
既而也看向她懷中的那只貓,輕聲道,“哦歡迎你來敬平王府,沒想好。”
漣卿彎眸笑開。
陳修遠莫名覺得她笑得有些好看。
自從有了蘿卜,阿念的朝陽殿忽然開始熱鬧了起來。
抓蘿卜成了朝陽殿的例行大事,再加上每日還要同初夏一道玩,阿念是有一陣子心思玩野了,也不好好背書了。
到臘月里,陳翎手中的事慢慢緩了下來,也開始看著阿念。
早前總說沈辭慣著阿念,但其實沈辭在的時候,阿念背書也好,鍛煉也好,其實都井井有條,沈辭張弛有度,雖然溫和,但有原則,沈辭在時候,阿念其實都在按部就班,慢慢養成一些習慣,譬如守時,早睡,每日鍛煉。
其實真正慣著阿念的人,是陳修遠
等到臘月,陳翎開始每日花時間在阿念身上,阿念也才慢慢回到早前,但因為陳卿在,也隔三差五就想出宮,但陳翎看一眼,阿念就知道不應該。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早前,只是陳翎也會時不時想起沈辭,有時候會發呆。
麗和殿的時候,有時明知是錯覺,還是希望抬頭的時候看到的是沈辭,因為沈辭入內是不通傳的,她聽到腳步聲,總會潛意識里希望是他。
寢殿里有時候也會出神,想起她靠在他懷中看折子。
甚至早朝時,也會往他一慣的位置看過去。
臘月中了,還有半月就是年關,沈辭應當還有幾日就會到立城邊關了。
入睡時,陳翎伸手懟了懟枕頭一側的那只草編蚱蜢。
她一懟,蚱蜢就跳。
陳翎笑了笑,一面躺下,一面道,“晚安,沈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