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翎輕嘆,朝他搖頭。
沈辭放下阿念,喚了陳翎到屏風后,“我帶他去,稍后就回來,驛館不遠。”
陳翎看他,“你太慣著他了,這不是任性的時候。”
沈辭笑了笑,“阿翎,想想你小時候饞八寶鴨子的時候,讓你等上一日,明日再去,你說什么了”
他都記得。
陳翎“”
陳翎輕聲,“不一樣。”
沈辭嘴角微微上揚,上前擁了擁她,“阿翎,我沒慣過你嗎你想吃八寶鴨子的時候,我沒大半夜帶你爬墻讓我慣慣阿念吧,他正在學會懂事的時候,他會記得你讓他同喜歡的朋友道別,不好嗎”
陳翎愣住。
沈辭伸手撫了撫她臉頰,“我晚些就帶阿念回來,放心。”
陳翎還是看他。
沈辭吻上她側頰。
夜市街巷處,陳修遠同許驕一道,又是一處可以吃酸辣粉的小攤,在京中實屬難得。
“你后日要走,今晚給踐行。”陳修遠燙了碗筷給她,“明日宮宴,未必有時間同你道別,后日就要走,到時候又是鴻臚寺的天下。”
許驕笑,“多謝了,陳修遠。”
陳修遠看了看不遠處,一臉面無表情的陸深,輕聲道,“看來你們元帝陛下也不信任你啊,還讓暗衛跟著你。”
許驕回懟,“之前陸深不在的時候,你說陛下不信任我,連暗衛都沒安排一個;眼下陸深在,你還是要抨擊一下,說陛下信任我,所以安穩暗衛。陳修遠,你這是雙標。”
陳修遠輕嘶一聲,“好像有道理”
許驕忍不住笑。
恰好老板將酸辣粉端上,許驕道謝。
有酸辣粉,許驕就很開心。
陳修遠倒是沒怎么吃,看了看她,“許驕,我同你說真的,你們這元帝陛下有些厲害,別到時候脫不了身。”
許驕嗦粉。
陳修遠惱火,“這兒說著正事兒呢,別忘了我同你說,要真有麻煩,讓我尋我。”
陳修遠嘆道,“好歹,也是陪我哭了一晚上的人,有過硬的交情。”
許驕卻笑,“你日后還是別哭了,挺難看的,我現在都還記得。”
陳修遠臉一黑,“許驕”
許驕笑道,“陳修遠,歡迎你來南順出使。”
陳修遠輕嗤,“你我日后不要見面,說明誰都好。”
許驕點頭,“有道理”
言辭間,聽到身后馬車聲響起,沒有徑直駛離,而是停了下來,陳修遠和許驕都轉眸看過去。
這里有燕韓的禁軍在,自然不會有危險。
但見馬車上撩起簾櫳的人是沈辭的時候,陳修遠還是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嘀咕道,“怎么哪兒都有他”
話音剛落,許驕卻見沈辭從馬車上將阿念抱了下來。
陳修遠微楞。
沈辭沒有牽他,溫聲道,“去吧。”
阿念感激看了看沈辭,而后朝著許驕便跑了過來,“許相許相”
臉上都是孩子的天真,奶聲奶氣里也透著歡喜,許驕起身,“殿下。”
“喲,沈將軍,禁軍近來操持的事務”陳修遠想了想,嘆道,“越發的種類繁多啊”
沈辭也不生氣,輕描淡寫道,“陪殿下來一趟,方才去了驛館,說敬平王同許相出來了,找禁軍未見過,就找到了這里。”
陳修遠自然知曉不是陳翎的作風,既然不是陳翎的,那就有人的枕邊風,陳修遠嘆為觀止。
沈辭笑道,“殿下說,想同許相單獨說話道別,末將同敬平王一道走走”
陳修遠別有意味看他。
沈辭也看他。
最后,面攤座位上就只剩了許驕和阿念兩個,真的是他們兩人在一處說話。
陸深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