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去,辦差之處空無一人,方才下了早朝,宮中的消息最為靈通,用腳指頭想也知曉他會最快往這處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火還沒燒過來,這里鬼都沒一個。
沈辭想起石懷遠早前同他說起過的禁軍之事。
沈辭也不惱,就在辦差處等。
良久,聽到說話聲,才見一堆人擁著趙倫持上前。
早前京中沒有禁軍統領,或是說禁軍統領是文昌老將軍代管,禁軍中的事都是石懷遠在統籌,但石懷遠是禁軍左前衛副使,趙倫持是景陽侯世子,也是禁軍右前衛副使,相對石懷遠干得粗活兒重活兒,趙倫持要養尊處優的多。
石懷遠在禁軍中有些年頭了,趙倫持始終忌憚,也給石懷遠顏面。
眼下,明知沈辭回來,宮中的禁軍有官職的照說都應在辦差處等候,但看模樣,應當都被趙倫持支走了
趙倫持很清楚,天子用人,不會管這么細致。
他就是給沈辭下馬威,沈辭也處說理去。
“喲,那不是沈辭沈將軍嗎”趙倫持輕嗤,由得他笑,周圍的人也跟著笑起來。
“沈統領。”也有人有些怕,開口喚了聲。
但大多是同趙倫持一道的,也不好吱聲。
沈辭看了看一側的銅壺滴漏,溫和道,“初來乍到,不知有沒有記錯,這個時辰應當是禁軍中有官職的人在此處輪值,過了小半個時辰了,我還以為來早了。”
沈辭同石懷遠不同。
石懷遠是劍眉,天生帶著凌冽,所以一看就容易唬住人,沈辭英氣,雖然一看就是軍中將領,也讓人心中忌憚,但卻因為剛才的一句話,多了幾分溫和之氣。
原來,沈辭是這種性子的人
周圍禁軍心中紛紛拿捏。
趙倫持更一面上前,一面笑,“沈將軍才回京中,禁軍中的事情還不熟悉呢,等時常長了,我們同沈將軍好好說道說道,沈將軍就明白了。”
跟著趙倫持的人哄笑。
因為趙倫持平日里就不是這樣說話的人,是特意模仿沈辭方才說話的。
也有人覺得尷尬。
沈辭低眉笑了笑,繼續禮貌道,“好啊,但眼下到時辰了,人應當不止這些吧,我要見所有人。”
趙倫持也溫和笑道,“沈將軍有所不知,我們這兒人手還不夠呢,眼下紫衣衛又來,大家心中沒個底兒,都在著急打聽,沈將軍你要找人,怕是得自個兒找去了。”
趙倫持說完,身后的人還未來得及笑,就見早前一直溫和的沈辭忽得動手,將趙倫持按倒在地。
速度之快,不止趙倫持,周遭的人也根本沒來得及反應,趙倫持就一臉著地,吃了一鼻子灰,還沒來得及反應和反抗,雙手就被沈辭握住,按在身后,根本動彈不得。
旁的禁軍都瞠目結舌。
趙倫持頓時惱了,“沈辭,你他媽的瘋了是不是”
只用了一只手按住他,他都掙扎不開。
這是赤條條的羞辱
趙倫持惱怒,也繼續掙扎,“沈辭,你個卑鄙小人,你他媽的偷襲我”
沈辭慢悠悠單膝跪下,聽他繼續道,“你這是濫用職權你以為仗著天子寵信,就人人都服你,老子不服,別以為天子跟前就可以不講道理”
話音未落,駭然的是身后的沈辭徑直將佩刀拔出,“嗖”的一聲,寒光戰栗,就插在趙倫持臉側。
刀刃就在他臉側晃了晃,映出趙倫持一張慘白的臉,終于噤聲。
沈辭冷聲道,“去御前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