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暖意,不知從何處而起,卻可輕易驅散冬日的寒意,疲憊與倦意。
陳翎擁他,“好啊,父皇等你長大,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阿念眸間清涼,“那念念要快快長大。”
陳翎莞爾,“也不用那么快。”
阿念眼中疑惑。
陳翎吻上他額頭,“舍不得你那么快長大怎么辦”
阿念又笑,“那念念就不那么快長大了”
陳翎被他逗樂。
回宮第一日,陳翎陪阿念到很晚,方嬤嬤入內的時候,見天子摟著太子睡著了。母子兩人頭湊在一處,很親近,臉上也都帶著溫暖笑意,應當是睡前都帶了歡喜。
方嬤嬤心中輕輕嘆了嘆,嘴角微微揚了揚,眉頭卻又慢慢攏緊。
回京了,一切回復如常了,但天子明日還要早朝。
方嬤嬤想了想,還是提醒,“陛下。”
陳翎迷迷糊糊睜眼。
方嬤嬤輕聲道,“殿下睡了。”
陳翎輕聲道,“明日早起些起,朕今晚睡阿念這里。”
方嬤嬤遂才應好。
天子慣來自持,很少有這樣的時候,是真的想同太子一處了
這次南巡,雖然途生波折,卻也讓天子和太子更親近了。
方嬤嬤退了出去。
翌日卯時,方嬤嬤再來喚陳翎,陳翎雖然沒怎么睡醒,但心中惦記著早朝的事。
方嬤嬤只喚了一次,陳翎渾渾噩噩中撐手起身。
回宮便不比在宮外的時候,諸事都要回到正軌。
她昨晚歇在阿念這里,還要回寢殿去更衣,稍后是南巡后的第一次早朝,懷城之亂在之前,朝中都等著看她今日的態度,察言觀色,陳翎起身,吻了吻阿念額頭,沒有吵醒他,由內侍官領著,上了龍攆先回寢殿。
十月中旬,卯時的天色一片漆黑。
好在朝陽殿離寢殿不遠,陳翎在龍攆上小寐了一會兒便至寢殿。
后殿中沐浴洗漱,很快,便有宮女入內給她更衣。
都是在東宮時的舊人,知根知底。
南巡歸來第一次正式早朝,要著龍袍中較為隆重的日月星辰九條金龍紅色龍袍,頭戴十二玉藻冕旒,腳踩天子赤舄,陳翎雖然斯文秀氣,但這等斯文秀氣在龍袍冕旒的映襯下卻沒有絲毫違和,反而多了說不出的帝王威嚴,讓人心生臣服,但從相貌上便少了些棱角明顯與武斷專橫,溫和睿智,天子威儀。
另一處,沈辭也身著戎裝出了屋中。
小五看呆。
在邊關,將軍雖然也是一身戎裝,卻很少這么正式過,透著說不出的
小五上前,“將軍,沒見過你穿這身”
這種正式的戎裝上身,瞬間顯露挺拔秀頎的身姿,軍中出來的人,天生帶了英氣與硬氣,再加上沈辭本就生得好看,五官端正輪廓深邃,很難讓人印象不深刻。
小五忍不住“哇”了一聲,“將軍這身戎裝絕了”
小五還在糾結此事,沈辭笑了笑,不好同他說都是陳翎備好的,他昨日初到京中,總有顧及不到之處,但今日他總要去禁軍,不能不正式,這些她都替他想了,但他只能憋在心里,所以看向小五的時候,眼生中又害羞有溫和,又沒有多說,只拽了他往外,“走了,早朝要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