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陳翎莞爾。
阿念上前,“我想父皇了呀,父皇,你今日還頭疼嗎,念念給你按按”
陳翎忍不住笑。
還未應聲,阿念當她默許了,上前給她按肩膀。
力道時輕時重,但很認真,方嬤嬤道,“這兩日說陛下頭疼,想要給陛下按按,一直惦記著此事。”
“誰教你的”陳翎笑。
“沈叔叔”阿念應聲。
陳翎笑道,“不是頭疼嗎,怎么按肩膀去了”
阿念捂嘴,“哦,對對對”
又趕緊踮起腳尖給她按頭,方嬤嬤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你這兩日怎么了”陳翎還是覺得他反常。
阿念雖然年紀小,但其實這一路陳翎發現他其實慢慢開始嘗試有自己的想法了。
阿念認真道,“馬上就回宮了,一回宮中,父皇就很忙,從早忙到完,我想回宮前多和父皇在一處。”
陳翎和方嬤嬤都未想到此處。
陳翎羽睫輕輕眨了眨,溫聲道,“好了,念念,不按了,父皇抱抱。”
阿念聽話上前。
陳翎抱著他一道認字。
阿念說的是,馬上回宮了,要忙了,早朝,麗陽殿,都要恢復如常了
黃昏前后,陳修遠和許驕一行抵達了燕韓京中。
燕韓京中鴻臚寺率領官員親自來迎,雙方鴻臚寺官員再度進行親切友好會晤。
陳修遠同許驕在一處,未同雙方鴻臚寺官員一起,“許驕,我家中有些事,稍后不同你去驛館了,今晚鴻臚寺會簡單設接風宴,會有鴻臚寺的官員在,等陛下隔兩日回京,會有正式的宮宴。我在京中有府邸,你若是有事,讓人來府邸尋我。”
“好,我知道了。”許驕應聲。
臨行前,陳修遠又折回,輕聲道,“許驕,陳翎和我不同,燕韓京中,你最好悠著些。”
許驕笑,“多謝敬平王提醒。”
陳修遠頭疼。
等雙方鴻臚寺官員寒暄完,都紛紛上前問候,才各自上了馬車。
馬車抵達驛館,接風宴前還有一個多時辰,溫少群和齊長平去了許驕處。
溫少群是南順國中的鴻臚寺少卿,也是這次出行陪同許驕的副使,這些外交禮儀都是溫少群在應對。
眼下關起屋門,沒有燕韓的人,溫少群才道,“相爺,這一路來燕韓京中并未聽到太多關于蒼月的消息,陛下讓多留意,許是猜測。”
許驕淡淡笑了笑,一面翻開茶杯,一面倒水,“越沒有消息,則說明越有聯系,而且是一定有;若是日日都能聽到,反倒還可能沒有。此事不急,慢慢來,蒼月和燕韓本是鄰邦,忽然有利益要捆綁在一起也很正常,陛下的顧慮并非沒有道理。”
她雖然不知道抱抱龍在顧慮什么,但蒼月就在南順北邊,知曉得越細致總是沒錯的。
許驕又道,“我倒是聽敬平王無意中同人提起西戎西邊的部落出了一個哈爾米亞,野心勃勃,似是做了不少事情。”
溫少群嘆道,“西戎西邊是相對燕韓而言,對南順來說,沒有西戎東邊的概念,同我們近的,倒是西戎西邊。”
西戎同燕韓接壤,也同南順接壤。
南順同西戎之間隔了一個西關
許驕沉聲道,“西戎同燕韓糾纏不是壞事,一旦西戎同燕韓不糾纏了,矛頭就要對準西秦和南順,這臨近諸國之間的關系沒有對錯,只有立場不同。不管哈爾米亞是什么人,只要他同燕韓之間能相互牽制,對南順就是好事;那一日他同燕韓不牽制了,南順的西關反倒不安全了。我們與燕韓不接壤,但在利益面前,這就是現實。這一趟不光顧著蒼月,連西戎的事一道打聽了。”
“是”溫少群和齊長平都拱手應聲。
天涼了,茶杯里的茶三口不飲完都會涼,許驕目光看著手中的茶杯,微微出神。
“相爺想什么”齊長平問起。
許驕道,“今年是嚴冬啊”
齊長平點頭,“是,聽隨行的燕韓禁軍和鴻臚寺官員說,今年的冬天不僅來得早,而且尤其冷。”
許驕放下茶杯,輕聲道,“一到嚴冬,像巴爾這樣逐水草為生的族群就會面臨冬日饑荒,巴爾鐵騎一定南下,同巴爾接壤的臨近諸國,蒼月他們輕易不敢大肆南下掠奪,剩下的長風,燕韓,南順,西秦,各個都要提心吊膽”
許驕問起,“長平,書信送回國中了嗎”